就算他们家不地，救济粮也都有份，少是少了些，但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。

    “知老娘这儿吃的多不容易嘛！你个整日张嘴等吃躺着等死的瘪犊！你就这么给浪费了！饿死你个鳖孙儿！”

    如今许逾白也走了，她也砍不动柴，只能在去后山捡些掉落的枯枝碎叶。

    屎好吃，他们吃去吧。

    陈有一大早，趁着村里人都还没怎么起来呢，就偷偷溜去了门。

    他今年才十七，他还年轻，他还没娶媳妇呢，他可不能半辈就在床上躺着！

    他好歹也是她亲孙啊！

    他把碗里半生不熟的糊糊，全泼到了钱桂芬上。

    “哎呀！你个讨债鬼！败家！”

    最好想想办法，就算是砸锅卖铁，借钱也给他把病治好！

    随着碗碎裂的声音，他们家最后一个还算完整的碗，终究也是没保住。

    算了！

    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！

    她自己都不舍得多吃一，省来的粮全给他了。

    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没事，反正陈砚舟那没良心的，跟他爹一样，早早的撒手走了。

    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多病。

    这算算，也去了四五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就是那死老太婆把粮藏了起来！

    怎么不跟他妈一块死了得了！活着也是遭罪！

    肯定是她把粮藏起来自己吃了，让他吃野菜和树的！

    如果不是想着老大回来了，说不定能回来粮。

    钱桂芬心疼不已，骂骂咧咧地抓着前的糊糊往嘴里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后来老二没了，许逾白那拖油瓶也不能天天吃白饭不是，他就接替了他爹的工作。

这不了，那也不了的，一让她啥，她就扶着腰捂着，不是腰疼胳膊疼，就是疼的。

    正好还省得她给收拾了。

    顺便挖‘野菜’回来。

    不会真像这小兔崽说的那样，背着他们在自己偷吃吧？

    她看谁也靠不住，还是她自己亲自跑一趟吧。

    老了老了，摊上这么一摊糟心事！

    陈越想越不甘心，加上吃不饱饭，脾气更加暴躁。

    她都一把年纪了，土都埋到脖了，还能有几年活，吃那么多有什么用，还不如把吃的省来给他呢！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我爹去村尾找粮去了吗？人呢？怎么还不回来！他不会是……躲着自己偷吃去了吧？”

    不然他好端端的，怎么就不了地了呢。

    她忍着腰疼疼，大冷天的凿冰，给他们爷俩饭吃，结果一个个的还嫌弃饭不好吃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寒心孙不孝顺，还是在心疼碗。

    去打河面结冰，家里也没柴了，连喝都是奢望。

    她可是他老娘！

    陈才懒得看她抹泪呢，除了哭得他疼，半儿用都没有。

    钱桂芬捂着被砸疼的后脑勺，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    为了救他来，她连县里都冒死去闹了，他可不能跟他那白狼儿一样，不她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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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日里连顿饱饭都不让他吃，他看这死老太婆就是存心想要饿死他！

    前两天上山又摔了一跤，她到现在腰都疼着呢。

    以前老二在的时候，家里的柴都是老二劈好送过来的，从来没让她过心。

    谁知是不是装的呢。

    现在老二一家都没了，她是老二亲妈，怀胎十月把他生了来，老二人没了，房可不就是她这个亲娘的了。

    她钱桂芬上辈是造了什么孽啊！

    要钱没钱，要粮没粮。

    钱桂芬越吃越气，转要走。

    他看啊，他肯定是见他们家都不能活挣工分了，她也想跟着偷懒，说白了，就是不想他们死活。

    一把年纪了，还要伺候完老的，伺候小的，又是喂吃喂喝，又要端屎端。

    她哪里舍得把家里最后一儿粮，全省给陈这没良心的王八犊！

    这个喂不熟的白狼，跟他那丧良心的死妈一样，生来就是讨债磋磨她的！

    从他们家到村尾也就十几分钟的路，这么时间，都够他们把村尾家里搬空了。

    陈一个碗砸了过去，“我说我饿了！你没听见吗！”

    经陈一提醒，钱桂芬也有所怀疑。

    大过年的，别人家闹闹，他们家冷锅冷灶。

    老大怎么去了这么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