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想死。

    死不了。

    想。

    珠都翻了，就是不过去。

    反而越疼越清醒。

    陈有甚至听见，血滴啪嗒啪嗒坠痰盂中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滴。

    两滴。

    好多滴。

    他就像是盛满的桶，上被凿了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很多。

    补都补不全了。

    现在这些，在同时往外面漏。

    他上就要涸。

    他要死了。

    不，他死不了。

    要死的人，是觉不到疼痛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到，而且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就像是痛被放大了无数倍，被针扎一的疼痛，在痛觉被放大后，就成了被千刀万剐的凌迟。

    像？

    不，不是像。

    他就是在被凌迟。

    许尽拿着刀，从他断裂的手开始，一刀接着一刀，把他小臂上的片了来。

    刀很快。

    许尽的手又稳。

    他面沉静，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每一片都薄厚均匀，大小一致。

    满脑黄废料的程今樾，这一会儿也顾不得想其他有的没的，他此时完全沉浸在了许尽的卓越刀功里。

    他家怎么会如此优秀！如此完！

    人得好看就算了！

    连对人用刑都这么的……令人赏心悦目！

    跟程今樾的无脑惊叹和痴迷不同，江颂年又开始平等的怀疑全世界。

    他不在的这几年，他家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片人的手法，这般娴熟冷静呢？

    他到底在哪里学的！

    拿什么练的手！

    随便程今樾和江颂年怎么胡思想，许尽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，不不慢，慢条斯理。

    只有江逾白自始至终，面不改，在一旁帮许尽端着盘。

    盘里放着十几片陈有的。

    许尽不止要他活着，还要他清醒着，看着自己的血，一，上的，一片片剥落。

    最后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。

    以及那颗血模糊又肮脏不已的丑陋心脏，在骨架里面绝望的动着。

    陈有被许尽的描述，吓得差儿心脏骤停。

    心停了一瞬，一秒又倔的继续动起来。

    陈有怕他再隐瞒去，真的会亲看着自己，成为一副行走的骨架。

    全都没了，就算不死，他侥幸活着回去了，也会被村里人当成妖怪烧死。

    陈有想死，又怕死，最后不得不如实代。

    他刚才说的的确是事实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他还隐瞒了分事实。

    陈有说他那天比其他人先发现河边的男尸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看过那人的脸后，砸烂了那人的脸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的是，他去的时候，岸边不止那一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