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考，第一名

    翌日一大早, 宁熙时抵达国监门时，觉自己像个误贼窝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在他步学堂后，发现大家都在考试时达到巅峰。

    宁熙时：我是谁, 我在哪儿，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？

    夫见到他来也是颇为惊讶, 不过更多的是慨孺可教，他捋了捋胡, 笑：“难为你在请了半年假的况，还能来参加考。想必你是知这次考要求和结果，才专程来考试的吧？”

    宁熙时很想摇，但夫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，说完就让人给他搬个桌来。

    还亲手给他发了一沓试卷。

    宁熙时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齐淮瑞正在前面抓耳挠腮, 假装很忙的写试卷，趁机回过来给他一个“兄弟，你吃错药了，这会儿来考试”的神。

    宁熙时收回目光, 一个字也不想说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大哥给的那些书上的容很丰富细致, 他甚至还担心宁熙时不知从哪儿开始, 给他把书籍都分门别类的排列好了顺序。

    宁熙时昨天晚上就尝试了一把挑灯夜读，第一本是幼时就学过的千字文。

    这个宁熙时很熟, 看起来没有丝毫难度, 更别提旁边还有大哥的批注，宁熙时看着看着，居然真的看去了。

    这些批注并非简单的解释字句意思，而是旁征博引, 甚至有一句还在旁边列‘第拾柒册《中庸》中有一段与这句意思一致’，宁熙时当即就让东霜去找了被大哥编号为‘壹拾柒’的书, 拿来翻到批注所提示的这一页，一起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当然，天很冷，就算屋里了地龙，宁熙时也觉得被窝以外的地方是冷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都是在床上学习的。

    东霜见自家少爷居然真的认真看起书来，特别兴，在旁边杵了一台明灯来，把窗边照得十分亮堂。

    可能由于环境比较舒适，加之宁岚芷批注写得好，宁熙时就这么看去了。

    等到他回过神来，都快到时了。

    宁熙时赶熄灯睡觉，并决定第二天来学堂学一。

    看着这一沓试卷，宁熙时就觉得大，与科举形制不大一样，前面都是一些填空题目，主要考的就是背诵。

    宁熙时确实如同宁岚芷所说，记忆力好，以前他都是在试卷上胡写，这回好好答卷，居然发现前面的背诵填空他能写来十分之三！

    不算多，但对宁二少来说很难得了。

    后面论述他着实写不了，肚里没有墨，文采空空。

    但有几题目，宁熙时觉得可以用昨儿个大哥批注过的句，于是顺手就写了。

    等翻到最后一分数最多的题目，宁熙时一愣，这不就是昨儿个他大哥从千字文引经据典到《中庸》的那句话吗？

    他赶去看题目要求，第一次，宁熙时发现自己对于问题不再是脑袋空空，而是能有所思考，有所回答了！

    其实宁熙时自己暂时还没意识到这一，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回答这个问题，于是又添了，重新磨墨。

    那边夫见底有人在接耳，拎着戒尺在底巡视，待走到宁熙时边，发现他居然真的有认真的答题，不禁在他背后停，多看了几。

    打一看，少年人风姿清朗，微微偏，视线落在试卷上，嘴抿，脊背得笔直，悬腕、落笔，光自他侧方洒，宛若天上人。

    而少年人笔尖诞生的字也很扣题，甚至颇有他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