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也想送人？不嫌寒酸？

    狗都不要。

    他心嫌弃不已，目光缓慢上移，从剑尾往上一寸一寸地游走，可渐渐地，嘴边漫不经心的笑容凝固了。

    沾着一些泥土的剑柄上，一枚玉佩被风得旋转了一圈，雨击打在上面，好似发了一声“叮铃”的脆响。

    那玉佩尾端带红，玉面上刻着玉兰，在雨中慢悠悠地摇晃着。

    他忽然间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狠狠扇了一掌，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眩中，他听见了沈乘舟在唤他：“阿茫。”

    沈乘舟似乎有些不解。他说：“你的玉佩，怎么会和林枢的玉佩一模一样？”

    沈乘舟神一僵，接着隐约有些狰狞起来，“少给我摆死气沉沉的样，装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了，你又想从我这骗走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他又笑了起来，摇摇，继续自言自语：“我不你是不是装的，我不在乎。一壶酒而已，我的酒窖里好酒酒要多少有多少，你这酒看着就劣质，路边随便买的？糊谁?”

    他有哪句话不对?

    沈乘舟面如寒冰，祝茫看得他如今心不佳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着声音：“他这也算是临死前了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沈乘舟面骤然森然，他沉：“谁说他死了？”

    祝茫一怔。

    沈乘舟冷冷：“他之前中了那么多次陷阱，那么多名门正派围攻他取他狗命，他不都活过来了吗？之前就一直杀不死他。他怎么可能会死在河上？”

    祝茫怔然：“可……那毕竟是忘川河。”

    忘川河与天相系，再厉害的人也无法阻断忘川，除非把天斩破。

    但这几乎是痴人说梦。那可是千万修仙之人可望不可即的天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他想证明什么？”沈乘舟猛地抬，一张脸如若冰霜，他气息有些不稳，瞳微微颤抖，“他河里，是为了证明我是错的，还是证明是我死了他？”

    “自作多。”

    他闭了闭，“我永远……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林枢里的雾气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李廷玉却视若罔闻，恶意地笑起来，“被我说中了？羞愧难当了？”

    这是默认的意思吗？

    房里红烛罗帐，桌上原本放着的两龙凤烛已经落在地，窗上贴着大红喜字沉默地看着这对喜结连理的新人。

    林枢嘴里满是铁锈味，他不顾腹传来的几乎让他死去活来的疼痛，不由分说地抓着沈乘舟来到案前那张红宣纸面前，把他那着血的指尖往上面用力地、死死地、几乎摁碎那薄薄的一张纸般盖了个戳。

    宣纸上，写着他二人的名字，昭示着从今天起，直到死去，他二人的生命注定就要绑在一起，生生世世，至死不休。

    誓言曰:“……沈乘舟，林枢从兹缔结良缘，订成佳偶，赤绳早系，白首永偕，好月圆，欣燕尔之，将泳海枯石烂，指鸳侣而先盟，谨订此约。”

    沈乘舟怔愣地看着这句话，恍惚了一。

    林枢是第一次结婚，可他又如何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