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叫人发疯的疼痛中，他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，自言自语：“没关系，呼……对，就是这样，是是得很好，再忍一会，很快就就会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脱而“是是”的时候，怔了几，才勉从记忆中扒拉来这是自己的小名，继续：“是是很擅这个，没关系，这疼痛不算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疼痛使他忍不住蜷缩起来，单薄的脊背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脆弱的弧度，像是婴儿在保护自己，试图把自己缩得小小的来对抗这难捱的疼痛，然而他的膛起伏越来越微弱，呼越来越轻。

    意识模糊间，似乎有人在对他说，不如就算了吧。

    只要他闭上睛，就都可以结束了。

    不会疼了。可他偏偏不知自己是哪里错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被冷汗浸透的眉睫，底尽是茫然，“廷玉，一定有什么误会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大脑嗡嗡作响。“小哥哥。”

    地落在他心尖上。

    只是后来分别，除了一个玉珏大致的模样和“乘舟”二字，什么也没留。

    因此多年以后他跪在泥泞里，听见“乘舟”二字时，他不顾一切、从巷里跌跌撞撞地冲来，撞他的怀里时，就知他们又再次相遇了。

    即使沈乘舟不知得了什么病，遗忘了过去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他可以重新制造独属于他们的专属回忆。

    沈乘舟看向祝茫的目光柔和，但是嘴上却是在吩咐：“此次鬼王应当十分虚弱，诸位昆仑弟听令驻守于此，无须张……”

    昆仑弟们闻言纷纷放松了肩膀，脸上如释重负的表。

    开玩笑，那可是鬼王，上一次的鬼王诞生昆仑折了三分之一的弟过去，过来支援的仙盟盟主直接陨落，只能秘境传承选择了李廷玉作为新的盟主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间觉多少不对劲，鬼王百年一现，这次的鬼王和上次的鬼王间隔，似乎只隔绝了十年？

    他们心里的疑虑刚起，一刻，远猛地炸开一绚烂白光，刺至极，几乎令人失明，一条大的银蛇狰狞地劈开天幕，白光铺天盖地，惊雷炸响，像是一只沉睡的猛兽即将苏醒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不对，忘川河……忘川河！”有弟伸手指，惊叫，“你们看！”

    风雨大作，浪疯狂击打着两岸，血红的河汹涌咆哮着，卷起滔天浪。

    忘川河少有如此狂暴的时候，然而所有人转过，透过沉沉雾霭看过去时，纷纷炸开，一寒意如冰蛇顺着脊梁直上天灵盖！

    “天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目瞪呆，声音都是颤着的：“忘川河……忘川河倒了？！”

    而更令他们肝胆俱裂的是，厚的乌云后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丝猩红，沈乘舟脸一变，他撑住栏杆，望向夜空，瞳孔不断震动。

    夜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血红，尤其是无间鬼域的上空，红得仿佛能滴血，月亮从黑云后探来——竟然是血淋淋的红！

    那悬挂于空之上的仿佛是一颗血人，森森地照耀着前路。有百姓抬见了，脸煞白，喃喃：“月赤如血，灾难将至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大凶啊！”

    多年后，史书记载：

    庆历六年五月廿九，忘川倒，血月当空，百难现。

    天生异象，必有灾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