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你这孩，你咋不早说，看这事闹的。”大娘忙掏了方才收的钱要还给余旧，儿的朋友来家里客吃饭，万万是没有收钱的理的。

    余旧自是不肯接，好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后，他终于凭着力气把钱行回了大娘的衣服袋里。

    “孩，你跟大娘说说，当经纪人真能有息不？”大娘对孙伟的工作了解不多，只晓得是跟明星打，见余旧得俊，便把他当成了明星，问起了儿的前程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行，行行有状元，行行也有垫底的，不息的得看人看命，不是余旧说了算。

    孙伟报喜不报忧，余旧帮着遮掩了两分，将来肯定会好的。

    将来会好，说明不如意，大娘愁了脸：“我啊其实不图他有多大息，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就好，可他人跑海城那么远的地界，甭说见面，得个音信都难。”

    天南海北，通讯不便，连一个母亲对儿的关心也隔着时差。

    “快了，现在不是有bp机和座机了吗，过两年指不定它俩一结合，变成随携带的移动电话，你一拨号，另一边孙伟就接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老贵了吧。”大娘咋，他们村唯一一座机搁村委，普通人本碰不着，偶尔打电话得走小半个钟上县里，移动电话，梦呢？

    大娘今年六十，骨看着朗的，余旧不继续展开关于电话的话题了，说多了，大娘往后容易误会他是未卜先知的神仙。

    千里外，此时正在经历人生最大一场失意的孙伟，浑然不知老家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手底的艺人全跑光了，公司迟迟不分新艺人，因为到手的工资付不起房租，他的行李被房东胡打包扔了来。

    孙伟数遍了上的现金，堪堪够他在旅馆里睡两个晚上。

    失败。

    孙伟吞吐着香烟，总结自己的前半生，当初怀揣着梦想只来到海城，发誓要创一片天地的小，终是见识到了社会的厉害。

    想认命吗？不想。

    甘心吗？不甘心。

    孙伟碾灭烟，猛戳了一把脸使自己清醒，底的光如清晨破晓，他才三十岁，他绝不认命。

    傍晚，余旧的bp机收到一串数字，是某个省外的座机号码，余旧拿起手边的听筒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我找孙伟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有人喊了声孙伟，孤注一掷的人握电话：“余旧，你需要独立经纪人吗？”

    孙伟赌上了全的希望，说完他屏住呼，等待余旧决定他命运走向的回答。

    余旧并不是非孙伟不可，犹豫中，孙伟母亲那张苍老的脸浮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“我或许是需要的。”余旧轻轻敲打座机上的数字钮，“你最近走得开吗，走得开的话，我们见面详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走得开。”孙伟面喜，语气急切，“我明天去办离职，然后买票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途话费将孙伟仅剩的现金消耗殆尽，但他好歹在海城混了这么些年，说得上话的朋友多少还是有几个的。

    找地方借宿了一晚，孙伟收拾妥当，前往公司辞职，结算的工资买了火车票，稍微省着用，够他撑到辽县了。

    迈车厢前，孙伟回望了一人汹涌的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