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理了不理了。

    季未夭丢掉手机，摆烂躺尸了大半天，到午的时候小助理那边来信了。

    导演说要见季未夭一面才能确定，就约在晚上八。

    季未夭答应了。

    他照约定时间，到了酒楼。

    装潢是仿古建筑，刚门就是一清香味。

    适应生走在前面，微微侧带路。

    楼灯光，音乐是手风琴音，温柔中带旧日气息。

    包间门越近，季未夭的面也越来越严肃。

    他停脚步，理理衣服，直脊背。

    推门。

    “尚导，”季未夭换上副笑脸，微微颔首低，“来晚了来晚了，路上有堵。”

    他快步走过去，面上不显，但视线偷偷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韩城没来？

    “没事，是我来的早，”导演笑着和季未夭握手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别说，你比面试照片还要好看。”

    季未夭腼腆一笑。

    二人落座，导演也没兜圈，“小季啊，你行也不短了吧。”

    季未夭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相，这气质，在圈里也是数一数二，”导演用手指敲了桌面，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上说教：“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温不火，知为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季未夭摇了。

    “太把自己当人，”导演说，“我说话直，你也别不兴。”

    他坐直，后仰抱臂，看着季未夭，“在娱乐圈，你不有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有原则，但也得有脑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，你这辈就只能这样。”

    导演虽然话说的难听，但是理确实是这个理。

    可季未夭依旧不想。

    演员就是工作，他努力工作换取金钱，是同等价值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一定要去低三四的装孙？

    “我知的。”季未夭垂睛，声音很轻，看起来倒是乖顺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，”导演否定他，“你不服气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他见过不少人，也见过不少原本有野心的人磨平棱角。

    季未夭这神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带着野又过分明亮。

    一腔血，好像只要他想，他就能被世界看到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人了，这么久，还能守着纯洁的灵魂。

    导演拿起酒杯，红佳酿在杯中摇晃，灯光反光，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    男人凑到边喝了。

    酒酸甜，咽时又会有烈的酒味。

    最后，泛上来一让人上瘾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移动瞳，看向季未夭。

    其实很讨厌这样，说这些话，组这局。

    总有一，要杀死一个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，他更想和季未夭朋友，让他保持本，守初心。

    可惜，时机不对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和你绕弯了，”导演放酒杯，直视季未夭，“韩城韩老板，你认识吧？”

    季未夭应了声：“认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