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，你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但是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全飘飞了。

    他试过揪耳朵。男人痛得龇牙咧嘴，依旧死不改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这个买家为什么要问尺码？我看看你的就知穿什么码。”

    但他觉得值。

    一百三十五块钱，同城自取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，男人此刻本没在看电视。

    男人眨眨睛，表无辜又委屈：“我没有不安静啊……老婆”

    于是林鹿打开二手网站，在搜索框里输“电视”“老式”“便宜”。

    因为男人实在太烦了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他为什么要发亲亲的表？我不喜……老婆”

    林鹿这样想着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动。

    江野立刻乖巧地闭上嘴，在少年边端端正正坐好，看向正在播放的电视。

    林鹿一气，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家伙磨死。

    “给你买的。”林鹿也不抬，继续回消息。

    林鹿悄悄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“老婆老婆老婆——”

    林鹿察觉到侧的沙发陷去一块，也不抬：“看电视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的目光偷偷从屏幕上移开，又悄悄落在少年低垂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”

    打两个比方——就像夏天的蚊，不咬人，但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嗡；像没断的小狗，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，你坐着他就往你上蹭，你站着他就从背后抱过来。

    他试过冷理。男人认错，第二天照旧。

    他低，继续理手机里的订单。

    如果男人的注意力必须有一个锚，那最好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黏黏糊糊的简直毫无人。

    卖家说是家里老人去世留的，九十年代的老件，大，厚机，搬起来沉甸甸的，开机还要等十几秒才有画面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，希望有了这台电视，能争取一些清静时间。

    漂亮、净又好。

    而那双睛直勾勾的盯着，手不老实，总是胡蹭来蹭去，偏偏嘴也是一刻也不停。

    看得江野心里直发，忍不住吞了吞。

    “我控制不住嘛，”男人把脸埋在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“看见老婆就想贴贴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老婆今天起这么早，平常老婆累到都要中午起来呢。江野心虚起来，怕老婆问自己去哪里了。

    卖家说显像没问题，遥控有接不良，拍一拍就好。

    他没想买多好的，能响、能画面、能把那只大型犬的注意力从自己上挪开哪怕半小时，就算功德圆满。

    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沙发边，蹲来，仰着脸望林鹿，“老婆专门给我买的？老婆心里有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地往老婆那边挪了挪，又挪了挪。

    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虽然又旧又破。

    他试过正面沟通。男人认错，第二天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少年窝在沙发角落里，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衫，发地垂来贴在额前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睫的影一颤一颤的，好不可。

    这天早晨男人偷偷捡完垃圾回来，一就看见自家香香的老婆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曦光斜斜的落，给那截白皙的后颈镀上一层柔和的珠光。视线往，老婆穿的衣服领有大，低时一小片肩胛骨的廓，薄薄的肤隐约透着淡青的血，上面斑斑还留着昨晚疯狂的痕迹。

    江野愣了两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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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？”林鹿终于忍不住回。

    然后他睛里炸开了烟。

    “看电视。”林鹿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买的？”

    江野还在看自家的老婆。

    再儿比如说，林鹿白天在家理网店订单，男人就趴在他背后，搁在他肩上，看他打字，看他回复买家，看他整理库存，像只甩不掉的树袋熊。

    无论什么方法他都用过了，可还是不用。

    江野站定，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积惊人、造型复古的东西，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站了一会儿，他才注意到那台突兀的老古董。

    最后他了一百二十块钱，运费另付十五，淘来一台九十年代产的“大”电视。

    林鹿没指望它多好。能看就行。

    他开始另辟蹊径。

    林鹿面无表地看着天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