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护士摇摇:“不清楚，我是别的科室的。”

    第二个护士，摇。

    第三个，摇。

    第四个，还是摇。

    林鹿的心一一往沉。

    好在最后一个人有了回应，她想了想:“哦，那个从火场救来的？转到单人病房了，808。”

    林鹿的泪差涌来。

    他了声谢，直接从楼梯跑上去，几乎是冲向808。

    8层，808。

    门是关着的，也好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林鹿站在门，着气，心脏得像要从腔里蹦来。

    他一气，轻轻推开门。

    窗开着一条，风从外面来，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江野。

    林鹿不受控制地红了眶。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床，走向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    少年终于走到床边，低，看着那个人。

    男人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发被可笑的剃成了一寸一寸，但模样依旧很英俊，邃的窝微微凹陷，睑闭着，睫一动不动地垂着。

    真是……和平常那副动如脱兔，黏黏糊糊的样一儿也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少年的视线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男人心至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约能看见面渗的血迹，他的手背此刻扎着针，透明的一滴一滴顺着他的。

    呼很轻，很浅，几乎看不起伏。

    只有旁边的生命征监测仪在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地响着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林鹿的泪又控制不住涌了来。

    他拼命忍着，拼命咬着，但那泪还是止不住地往，一滴一滴，砸在被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想去摸摸那张脸，又缩回来。

    再伸去，又缩回来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只是轻轻拉起那只没有打滴的手，握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大，很凉，没有平时那的温度。指腹上那些薄薄的茧还在，但摸起来却那么陌生。

    林鹿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，闭上睛。

    泪就从眶里来，顺着脸颊去，那只手的指里。

    怎么办啊？

    少年好想好想男人现在能够醒过来，抱抱他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他的边，只剩男人了啊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男人却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家人找到他了。他们会照顾他，会陪着他，会让他慢慢好起来。

    而自己呢？

    自己算什么？

    一个偷了他外卖的陌生人，一个把他失忆的混，一个害他冲火海差送命的扫把星。

    林鹿的心脏疼。

    那疼痛像无数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。每一针都扎得很，到骨里，到灵魂里。

    他趴在男人宽阔的膛上，小声哽咽着。

    “混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，“你这个混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泪一滴一滴砸在江野的，洇了那片病号服，脸颊也被略带糙的纱布的红通通的，可怜至极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要回来吗？你不是说要把妈妈带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破碎的玻璃，一片又一片，“你到了……你真的到了……可是妈妈没有醒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攥了那只手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……我现在只剩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