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更糟糕的——那在上的怜悯。

    就像过去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。

    然而，预判中的审判并没有降临。

    肩上的外反而被拢得更了些。

    周淮钦的手指隔着布料在他的肩，安抚似的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周淮钦的声音很轻，被夜风一，散漫得像是羽落在心尖上。

    桑寻抬，撞一双不见底的眸里。

    周淮钦背着光，看不清表，只能觉到那清冽的冷松香气，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所以？”

    桑寻咙发，绪有些失控。

    “你没听懂？我爸在牢里，我是个混混，那两个人说得没错，我就是烂泥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桑寻。”

    周淮钦垂着，睫遮住了底翻涌的暗。

    “跟你的家，你的过去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近一步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可闻的地步。

    桑寻意识想后退，后腰却抵上了冰凉的栏杆。

    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周淮钦抬起手。

    桑寻以为他要什么，本能地偏过，却觉到微凉的指尖轻轻过他的耳后，在某地方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像电，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
    桑寻浑一僵：“你嘛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有灰。”

    周淮钦面不改地收回手，捻了捻指尖，神却暗沉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桑寻，人都有过去。“

    “不是好的坏的，那是你的一分，但不能定义现在的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了来，带着一近乎诱哄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在我里，你很好。“

    “非常非常好。”

    好？

    这个词用在他这人上，简直稽可笑。

    可从周淮钦嘴里说来，却莫名带着一信服力。

    桑寻的心脏重重了两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，耳发，嘴：“你懂个。“

    “你以前又不认识我，怎么知我是怎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周淮钦脱而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桑寻皱眉看他。

    周淮钦神闪烁了一，结微微动。

    “你面相好 ，肯定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面相？你还会算命？”桑寻嗤笑一声，显然不信。

    周淮钦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桑寻那张带着防备和质疑的脸，藏在袖里的手微微收。

    说吗？

    时机好像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周淮钦垂帘，再抬时，又变成了那个虚弱无害的室友。

    他捂着嘴，低低地咳嗽了两声，顺势晃了晃，像是站不稳似的往桑寻上靠。

    “好”

    桑寻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的绪，肩膀上陡然一沉。

    “喂——周淮钦！你别……”

    桑寻手忙脚地撑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别装死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