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寻收回视线，拉开对面的椅坐：“这老板当得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看着侍应生拿着醒酒要往周淮钦杯里倒，桑寻眉一皱，意识地开拦了一：“等等，别给他倒酒。”

    侍应生愣了一，有些为难地看向周淮钦。

    桑寻转过，没好气地瞪了周淮钦一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喝酒？忘了上次一杯就醉成什么德行了吗？我可不想再费劲把你扛回去。”

    周淮钦弯起角，对侍应生乖顺地颔首：“听他的，把酒撤了吧，给我换杯柠檬就行。”

    侍应生见状赶撤了酒杯。

    前菜很快上来，是摆盘致的刺和分料理。

    量少，盘大，还有几草。

    周淮钦切了一小块鹅肝，没吃，只是看着桑寻。

    “尝尝看，这家的主厨是米其林三星退来的。”

    桑寻夹起一块不知是什么的贝类放嘴里，嚼了两，眉渐渐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周淮钦问，底着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桑寻咽去，喝了，脸上的表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“实话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一般。”

    桑寻用叉拨了一盘里的装饰草。

    “没滋没味，还不如二堂的糖醋里脊。”

    周淮钦愣了一秒，随即低低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直白得可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桑寻有些不地瞪他。

    “本来就是，又贵又难吃，也就是吃个环境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周淮钦底笑意未减，把自己盘里那份没动的甜虾换给了桑寻。

    “那多吃这个，这个是甜的。”

    桑寻虽然嘴上嫌弃这顿饭华而不实，但毕竟折腾了一天，这会儿也是真饿了。

    他也懒得顾及什么餐桌礼仪，那副银质刀叉被他嫌弃地推到一边，直接起筷夹菜。

    周淮钦时不时把自己盘里切好的排，或是剥好的海鲜推到桑寻面前。

    暧昧昏黄的烛光，窗外是光溢彩的万家灯火，脚是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，对面的人温柔注视满溺。

    这本该是一个浪漫唯的约会。

    但桑寻的注意力只有面前的，甚至心里吐槽着那名为“海之息”的分料理吃起来像泡沫塑料。

    而且这分量也是真够人的。

    黑松鳕鱼，味倒是鲜，质也，一就没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？

    桑寻一边嚼着那一丁鱼，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。

    这帮人到底是真觉得这玩意儿好吃，还是纯粹为了装那个格调？

    这一顿来，不知得多少钱，得要四位数吧。

    要是换成二堂的红烧，都能把他喂撑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桑寻咀嚼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那个叫沈堰的虽然看着不着调，但既然说是老板请客，应该是挂他的账吧？

    要是最后这冤大还得周淮钦来当，那他这顿饭吃得可就太嘴了。

    用餐结束，两人起离席。

    桑寻跟在周淮钦侧，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收银台的方向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