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声音在门响起，打断了桑寻的思绪。

    桑寻收起手机，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大门，乔名星他妈正端着个不锈钢的大盆，一脸切地往爷爷怀里。

    盆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腊和香，油光发亮，散发着一郁的烟熏味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桑叔，您这就见外了不是？”

    乔母穿着时尚的呢大衣，着卷发，脚踩黑靴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自家熏的腊，今年猪好，熏得特别香。我看小寻难得回来一趟，大学生费脑，得补补！”

    爷爷有些局促地推拒着：“这太多了，使不得，使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着拿着！远亲不如近邻嘛！”

    乔母是把盆了爷爷怀里，一转看见桑寻，脸上的笑褶更了。

    “小寻啊，还在忙活呢？晚上别开火了，叫上你爷爷，去婶家吃。“

    “你乔叔特意去镇上买了几斤大闸蟹，咱们两家闹闹！”

    桑寻站在几步开外，脸上没什么表，只是礼貌地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婶，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冷，透着一拒人千里的客气。

    “家里的菜我都备好了，也炖上了，不吃就坏了。”

    乔母脸上的笑僵了一，神往院里那张破木桌上扫了一，上面确实摆着几个择好的菜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那些菜明天吃也一样嘛！大过年的，人多才闹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不用了。”桑寻打断了她，语气虽然平稳，却透着决。

    “爷爷牙不好，吃不了太的腊，您的心意我们领了。”

    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乔母端着盆的手悬在半空，送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
    以前桑寻家穷，桑寻他爸刚去那会儿，乔母可是远远看见他们爷孙俩都要避着走，生怕沾染晦气。

    自从桑寻去了云津上中，闲言碎语才少了一些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年来也没有多少来往，邻里关系不咸不淡。

    如今桑寻考上了津大，那可是祖坟冒青烟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乔母讪讪地笑了两声，把盆往回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既然都好了，那婶就不勉了。这腊你们留两块尝尝鲜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婶，您拿回去吧。”桑寻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。

    乔母脸上的挂不住了，嘟囔了两句“这孩真是”，端着盆转走了。

    一直跟在后面的乔名星没走。

    他看着他妈了院门，才转过，薅了薅那一锡纸，几步走到桑寻面前。

    “哎，桑寻。”

    乔名星皱着眉，一脸的不理解。

    “你至于吗？不就是一顿饭？你老这么客气嘛？”

    桑寻弯腰拿起地上的扫帚，开始清扫刚才挂灯笼掉来的树和尘土，也没抬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家里有菜。”

    他抬看了看桑寻，目光闪烁了一，声音低了去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心里还记着以前那些事儿呢？”

    桑寻动作一顿，抬起，黑白分明的眸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，以前我妈有……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