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冷不冷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，一直在动，没觉得冷。”

    桑寻往四周看了看，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在嘛？”

    “在学校。”周淮钦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刚课，准备去堂。”

    那平淡的、毫无波澜的语气。

    桑寻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

    昨天这人还因为不能一起过生日而摆一副“天都要塌了”的委屈样，怎么今天真到了正日，反而淡定得像个没事人一样？

    连句“生日快乐”都没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不远传来了班的喊声：“桑寻！教授叫你过去对一剖面图！”

    “来了！”桑寻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对电话那匆匆说：“我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先忙。”周淮钦答应得脆利落，没有半缠磨。

    桑寻看着渐渐暗去的手机屏幕，眉皱了皱，最后把手机回兜里，抓起地质锤朝教授那边跑去。

    一午的时间过得飞快。

    等到所有的采样工作结束，天已经完全暗了来。

    山里的夜来得特别早，四周黑嗖嗖的，只有远的观测站亮着几盏昏黄的灯。

    晚饭是在观测站的堂吃的。

    比起中午的冷盒饭，晚上的伙稍微好了，有汤。

    堂里闹闹，大家都在讨论今天的采样成果，或者是抱怨这鬼天气有多冷。

    桑寻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碗气腾腾的番茄汤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挲。

    微信界面净净。

    那个备注为“烦人”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中午的那通语音通话记录上。

    一午过去了。

    整整五个小时。

    别说生日祝福，连个标符号都没发过来。

    桑寻心里那无名火开始往上窜。

    他开对话框，手指在输框里悬停了半天。

    想问他在嘛，又觉得显得自己太黏人。

    想质问他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，又觉得太矫。

    删删减减半天，最后桑寻烦躁地啧了一声，随手开表包列表，发了一张“戳戳脸”的表过去。

    既不显得刻意，又能刷一存在。

    只要周淮钦不瞎，看到这条消息，总该知回个话吧？

    消息发去后，桑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端起碗几喝完了汤。

    “桑寻，吃完了？”同系的男生端着盘坐过来，“待会儿去不去打牌？隔寝室带了扑克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了。”桑寻站起，把餐盘端起来，“累了一天，想早睡。”

    回到分的房间，是一间简陋的双人间。

    同屋的男生还没回来，估计是去打牌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有一张旧书桌和两张单人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霉味。

    桑寻把背包扔在椅上，掏手机看了一。

    8:15分。

    那个“戳戳脸”的表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，没有任何回复。

    桑寻的眉狠狠了两。

    行。

    真行。

    这混，平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发消息扰他。

    今天倒好，玩起失踪来了？

    这就是所谓的“第一次总是特殊的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