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顾重来了，挥挥手对律师示意，那律师就简要代说：

    “午四十六分，城东拢山路，车牌尾号9999，这是路的摄像视频——”

    他回车键，屏幕上开始放映监控录像。

    像素不算太清晰。这条路地理位置稍偏，有序行驶中的车并不密集。顾重的目光锁定在突然闯画面的一辆黑车上。

    那辆黑车是可见的超速行驶，并仍在持续加速，冲着前方一辆小型白面包车直冲而去。若照这个势撞上追尾，前后车的人连带着车差不多都得报废。

    临门一脚见着要撞上，黑车才猛地向右变急避开，偏去蹭过了路旁的护栏被拦。

    不可避免地还是撞上了那辆面包车，却已是在开始那个况之最好的避险结果。

    顾重拧起眉。

    黑车才是连景的车。

    说是了车祸，可也没人告诉顾重，连景是那个肇事司机啊。

    还留了板上钉钉的监控，黑车如果没有对车本状况异常的判定，对面只要想告，那节将会非常严重，够连景喝一壶的。

    律师：“肇事车的行车记录仪损坏了。而从录像上来看，是肇事车有明显驾驶失误，超速、超车、追尾，虽然最终急变避开了最坏的结果，但责任认定是倾向于你们这边全责或主责。好在对方师傅只受了轻伤，对赔偿无异议，也接受和解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凌泽元答应着，

    顾重在一旁神凝重，他乍一拍拍顾重的肩膀，显得镇定多了，“小顾啊，怎么这副表，小连不会有事的，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有惊讶？连景这人事向来这么绝，命都不在乎。你现在和他在一起，没有会到过一些吗？”

    顾重艰难开：“我只会怀疑是不是你在他车上动了手脚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凌泽元惊讶地说，“我与你几面之缘，难是小连在背后说我坏话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事与我一关系没有。我本来要和他一起去场饭局的，所以他事了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我这。我只是自告奋勇，来看看他况的，律师都是我安排的呢。”

    顾重沉默着，但这哥们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无私奉献乐于助人的好人。

    凌泽元接着说：“我是有奇怪，对方司机查穿了也查不与小连有什么瓜葛，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地，要捣鼓一场车祸？”

    顾重咽了咽，后脑发麻。

    “还有前段时间，他突然开始去查那个门总监，叫什么来着，李丁吧，你知他吗？他被连景查了个彻彻尾，老底都被掀飞了。小连事是真的狠，那李总铁定得在牢里蹲上个好几年了，啧啧，都半截土的人，却遇上这事。”

    “小连为什么会盯上他呢，只能自认倒霉咯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律师收起电脑说：“去笔录吧，照真实况说便好。”

    顾重漠然，径直往外走。

    最后从警局里来，凌泽元还有事先走了。大半夜地，顾重独自一人站在警局门。

    前方车稀疏，快冬的夜晚冷风的温度堪称摧残，顾重不一大会就被得浑发僵，脑中隐隐发胀。

    顾重在想方才在警局里凌泽元的话。

    他的话指向太明显，顾重明白那话里多半藏了陷阱等着他去。

    不知这陷阱是针对连景还是针对自己，多半是连景，顾重自认他并没这个价值。

    但他很难不多想。

    连景彻查李丁是为了顾重，还勉能够接受。但，设计这场车祸，也会是为了顾重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