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日理万机的顾总回答，谢衍均话里带了浅薄的笑意，“好心好意”地再开：“我把顾总当什么人了，当然会送的，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良心，顾重。”他的目光放远在车窗外动的街景，

    这些都还能勉糊过去，真糊不过去的是三天两地就状况医院。今上午倒那着实把连景自己也给狠狠吓了一番，不是边沈放拉了他一把，若结实摔了一跤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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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也真不明白你把我当什么，”连景的话中生一丝几不可察的溃败，“要算在你上的是我在你面前自讨的苦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对接完手上的工作，就不会再去集团了。”

    顾重上了车，中央储箱那还搁着方才在便利店里买的果糖，剩几乎一整盒，顾重想着他也不吃，待连景坐上副驾，即顺手将糖递给他。

    小不大撑得胖肚了，衣柜里那些量定制、裁剪修的西装可没给连总丝毫胖的空间，最近每早琢磨着要穿什么的时候，都得顾忌一腰勒不勒得上。

    连景面无表地拉顾重只为作戏的手。

    谢衍均在门外迎了上来，目光飞速地在俩人之间扫了个来回，再落在连景上说：“连景，你今天得先回家休息。”

    连景“嗯”一声说：“放心好了，借这次我会对外公布孩的消息，”

    日理万机的顾总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天是你，当着别人的面、还这么一副不闻不问的嘴脸。”

    连景顿了顿，才将糖接过去。顾重够望着车外，看谢衍均总算是走了，发动车，溜二里地才开：“那谢总今天说了三句话里有两句话都在呛我。”

    然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他只能在谢衍均面前象征地一揽连景的肩膀，表示：“我会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、从没和你过多抱怨，二没要求过你对我嘘寒问。只是让你陪一陪我都得看你心了，我也一概放过了你。”

    连景此时满脑酸的疲惫，纷杂的念里却先冒一个难能说的细节。

    顾重单手转着方向盘，指尖一一地敲细响，压了几分怨气才回：“什么良心，我只知是你在把良心掰来、压在我上，让我只能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顾重瞥见他的动作，不耐地说：“没毒，吃不死人——我怎么了？我都说了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我，为什么你自找的东西一定要算在我上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我的朋友，人家比你好心，见你这样，呛两句太应该。”

    清楚如果真心还想要肚里这位难伺候的小不的话，接来就必须要放手工作、居家养着了。集团的事甩给连裕宽好了。

    再怎么样，多方面影响，连景总归是挂心这孩的安危的。

    谢衍均，三人并着走在医院走廊里，他接着状似随意地开说上一句：“我后面还有安排。这、日理万机的顾总，你有没有时间辛苦送一趟这位回家？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乎意料的差，怀个要远比想象中艰难万倍。乏力、困倦，胃寡淡、提不起劲，吐得厉害，上还总会时不时冒来细微的痛楚，今天腰疼明天背疼的。

    “顾重，我是……”连景将手挪移在小腹隔着衣服拢着那团柔，闭了闭，“我今天是差产，”

    啊，据说四个月之后肚会得更快的，极度在乎形象理的连总早就在隐隐发着愁，以后该怎么面地现在集团里。

    也没多熬不住，就是好折磨人，在办公室里一天待来，常常是坐也坐不住、站着也费劲，捱得心都更烦躁不安几分。

    “我不愿意，但除了受着也不能什么；但我不愿意，你就最好也给我受着。你怎么样怎么样，就是别算我上。”

    将车窗开了半条。冷风轻轻咙，压闷堵的腔。

    连景说着，仔细观察着那果糖的料表以及生产日期。顾重手里哪来的糖，不是来路不正，多半也是猴年月买的、要放过期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也是不用愁了。

    顾重还真没打算送连景。谁后面没安排似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呛你呛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顾重怔愣了一。连景始终偏着颌，说话的语气淡得轻薄。

    连景垂着的睫打了个颤，从那盒果糖里挑了个粉的嘴里，将剩的糖甩回储箱上，恹恹地靠回靠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