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与连景这段时间的聊天页面里，大概就会看到满屏对方未被回复过的消息，掺着被挂断的通话。

    这两三个月以来两人间的氛围亦是如一辙。初冬时浮在面上那薄薄一层的冰面，碎纹遍布，寒意刺骨，不堪一击，去想捞什么东西，还会扎手。一不小心就会被刮得鲜血淋漓，那脆弱冰面也得落个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回消息在顾重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，电话也可选择忽视。反正在连景密不透风的监视之，他在哪他在什么他有没有在背后偷摸骂他两句都能被知的清清楚楚，回消息，呵，实属浪费。

    他此刻在一个酒吧包厢里，仍是周天幸攒的局。在工作在家都压抑至此的生活里，能有个格活泛的阔少时不时络地拉他去喝场酒，是真心想要这个朋友也好，是对连景的逆反心也好，反正顾重没法断掉。

    彩光错着在包厢光的墙上游移着，很晚了吧，时间已越过连景的门禁。顾重仰靠质沙发里，单手扯散几分领带，手边一杯洋酒已半杯。

    周天幸这阔少就是有浑，拢朋友来聚闹，喜给这些老总都给“伺候”舒服。安排来的侍应生只多不少，散了场之后往往就是一人揽一个，拍拍去逍遥。

    或许是经过了几次尝试，发现顾重对不同类型的女态度均是不咸不淡的，他今天竟是带来了一个男孩，

    现在就坐在顾重旁边，已被顾重冷落半场，这会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连景那一句消息冷不丁地搅顾重脑中，半晌缠着也挥之不去。他皱起眉，尖上颚，拿起酒杯抵上，一咽半杯冰冷的酒，将见底的酒杯搁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男孩清楚这一晚估计没活让他去整了，但本职工作还是要的，凑近几分去给顾重倒酒。

    顾重的目光即落在了他的侧脸上。很年轻，肤白、小尖脸，珠清亮，上倒没什么让人反的风尘气，周天幸声称他挑细选的一位。

    尾和眉梢的弧度，这么看着，有像连景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周天幸有意而为。

    连景如今那张脸，廓瘦得更加轻盈明晰了些，加之肤好似也被养得越发细腻光洁，让顾重看着他，心里总涌一难以描述的滋味。

    在家又多穿一些面料柔的宽松衣服，见他抱着肚窝在沙发上，那滋味就会更明显。

    某次家里阿姨与连景笑眯眯地说，肚里的孩怀着让妈妈更漂亮了，会是个女儿吧……顾重仿佛才给那模糊的觉找到了个肤浅的形容词。

    男孩嘴角突兀地勾起一丝笑：“顾总，你看我很久了哦。”他指尖抵着倒好的酒杯杯沿，轻轻推至顾重面前，说：“顾总要喝慢，这酒后劲大。”

    顾重珠转了转，目光并未挪开，漫不经心地一问：“你多大了。”

    男孩愣住半秒，像是没想到都过半场了，这顾总还会来主动一句。随即尾弯了弯，嗓音清朗：“二十二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小。”顾重说，目光仍是直直地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顾重百分百笃定连景那双睛不会在今晚放过他。

    多可恶，明明都已被上的肚拖得分乏术，还得次次踩着顾重的不耐、声俱厉地来折磨他，死活不放手。

    顾重试探了这么久，还没能试探连景真正的底线呢。他到底能容忍顾重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男孩接收到了某信号，往顾重这边更挪近了些。膝盖不经意间蹭上顾重的，见那男人不明所以地轻笑一声，像是不反，打算再接再厉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可是真的盯了我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