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现词夺理短暂窃取来的一切，在接来每一分、每一秒里都有可能被拦停，被彻底剥夺。

    越发不舍，愈加难耐，却也只能陷这难抑制的害怕里，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在一个又一个漫的黑夜里，盯着卧室闭的房门，忍受着万蚁噬心般的瘙与痛楚。

    顾重捱着腔沉闷的刺痛，走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去往岛台掀开锅盖，将焖在锅里保温的菜一一端来，摆上餐桌。

    他很久没动手过饭了。以前会被连景安排日常三餐，加上公司事务繁忙，顾重本也完全没有要在家好好生活的闲心，哪里再会去饭。

    但明天是除夕了啊。顾重昨天还和顾母通了一通电话，告知二老后天会回去。

    挂断的时候仍是聊得不太愉快，齐婕有意无意地试探着，想知孩的事，可顾重是没法心安理得地告诉他们的。

    孩只是连景的，顾重哪再将希希私自去给别人当孙女。

    连景的工作安排近乎全年无休，似乎不大过这节日。这么些年一直如此，顾重从来没在意过。

    如今怎么忽地在意了呢。顾重是太害怕了，什么都想试着去一。

    太久没，动起手来还有些生疏，靠着饭阿姨打手、在厨房折腾一午，才勉捣鼓了三菜一汤。

    红烧排骨、韭菜炒、清蒸鱼，加一莲藕汤，顾重将菜盘摆齐，才复又去了婴儿房，站在门框，轻咳两声，说：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女儿刚是睡了去，连景起正往门这走，闻声回问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吃，”顾重诚心诚意地邀请，“要不要一起来吃餐晚饭，刚端上来。”

    连景没想太多，，去到餐桌前。顾重随其后，见连景坐，先给他盛了米饭、递过碗筷。

    在他对面坐，心里不禁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连景观着面前这桌饭菜，轻微地拧起眉。

    绕上鼻尖的味很香，只是卖相不大像家里那位饭阿姨的手笔。那阿姨很少把菜炒得这么……家常，块榻、泽油亮，没那么讲究的摆盘艺术，光是看看就很能激起人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、”连景的筷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顾重即刻接话。他可是综合了好几方因素才决定这几菜的，自己生疏的厨艺能驾驭什么、连景的味偏好什么、超市今天有什么材看着比较新鲜，等等等等，应该不会错吧？

    总不至于让人第一就能挑刺来了吧。

    连景只是猜来了：“这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顾重扯扯嘴角，将表尽量放得自然：“我这两天休假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连景似是要放碗筷。

    顾重的嘴角僵住一分。担心连景一面不给要撂筷走人，他忙不迭夹起一块送连景碗里：“尝尝、尝尝，我的手艺你也不是没试过。能吃。”

    饭菜的雾气绵延向上，掺着诱人的芬香，连景静了几秒，认真地思索着。

    这么漫的几秒过后，顾重才见他握着筷的手动了动，伸向碗里那块排骨。

    夹起，咬一，面无表地嚼了两，皱起的眉心始终没有松，随后轻飘飘地开：“太腻。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顾重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艰难地把持住表，败而再战地伸筷，欻欻将剩两菜连带叉起一块炖得烂的莲藕都送了连景碗里。

    像是极其耐心：“那不吃这了。别的也尝一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