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又顿了顿，连景的视线不自觉顺着顾重说的往气球和酒台上打量，说：“研究这个嘛，顾总监要扩展业务学学怎么包揽派对了？”

    顾重轻笑一声，只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：“那课树上挂着，在最中央，是一株槲寄生。”

    连景往右仔细瞧去的目光就此定住，其实视野里漆黑一团什么都分辨不清，但顾重都这么说了。海边、晚风、乐声、心……槲寄生。

    遥远的传说里，在神承诺，槲寄生站着的人会得到之吻，而接吻请求不可拒绝。

    ——这怕是这群小年轻借着由合办起来的一场浪漫而轻狂的相亲际会吧。

    连景慢慢琢磨味儿来，忍不住垂笑笑。那这场派对的压轴好戏，会不会是拥吻。

    顾重这才将手伸，从连景上披着的外袋里，掏了张传单来，展开在连景面前，代说：“来接你班之前，被发了张传单。”

    连景接过传单，对顾重笑声：“被发了传单，就想一是一的、带我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是想一是一吧，”顾重将连景手上的传单展开，里面来两张致的邀请函，“我还买了票呢。”

    连景拿起那两张邀请函，抬手，眨开半只，吃力地分辨着。卡片背着昏暗的天，信封正中印着的英文字上写着，这场海边派对的主题的确是“kiss≈love”。

    “买了票，那你怎么不早说。”连景放邀请函，觉得顾重很傻缺，“虽然，我一定，不会去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的时间早就过了，”顾重转背靠栏杆，仰，叹一气，“我都没想到在这路过还能引你多听首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事风格真心奇怪，”连景垂，越想越好笑，“约都约不上，还要去买票？没结果的事，要我的话，打一开始就不会，别说还得浪费别的成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呢。”顾重散漫又坦然地说，“有没有结果，那谁知，今天不就能赶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赶上什么……”连景说着，话断在了间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那边派对里的人群突然闹更甚地攒动了起来，在渐至的乐声里，以更昂的合声压过乐的奏鸣，清晰地拉声调，沿风耳朵。

    在倒计时。

    顾重再一次侧过脸，将连景方才一闪而过的猜想说了来：“槲寄生可以偷窃人的吻，他们party的最后一步……”

    接过他的话的是那边倒计时的合声：“三、二——”

    连景微睁着，呼陡然一顿。顾重在倒计时里俯凑得更近，漆黑的发丝是他明的眉，凑得十分近，近得连景能看清顾重垂去、遮住瞳，貌似十分认真而虔诚的睫。不觉更屏住几分呼。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清浅温的吐息缠，顾重的手指轻压上连景的，垂、倾，亲上了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比起一个偷窃的人的吻，顾重更怕毁了连景此刻的幸运。

    怎么会不在乎结果呢

    风声耳，连景眨了眨。

    分明是凉快十足的晚风，却怎么教人后颈上这么焦灼地沿路发着。

    好奇怪、好奇怪，不止这晚风，连景也完全无法理解顾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