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啊，心理负担。顾重终究是女儿的亲生父亲，他在女儿边的陪伴，在连景的潜意识里，总会将其一并划对孩沉重的教养责任里。

    顾重的确很上心，上心程度远超连景想象。这天临班，连景接到了顾重的电话，说是今午从早教班接希希回来的时候，发现她有发烧。

    连景低看了看腕表。希希的早教课一般午三半结束，现在已是接近六。

    “低烧，最近天气冷来了，小孩容易中招，现在不烧了才给你打的电话。没什么事，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连景听着，疲惫地了眉心：“那我今天早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接你去不？”

    连景顿了一，他开了一午会，太累，这会儿确实也不想自己开车了，遂答应：“嗯，你来吧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连景坐上顾重的车，靠上副驾车椅，沉沉缓气。顾重给车窗开上一条，凉风，驱散几分车的憋闷。

    他提前开说：“你不用多心。小孩发烧嘛，就是容易反复，要是希希晚上又闹起来了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连景轻声：“这怎么不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喊我。”顾重发动车，继续说着，“我说晚上又闹起来的话，喊我就行。我给你这心。”

    手一伸，装模样地去捋开连景的发，掌心过连景的额：“怎么这副脸，我看你是不是穿太少，也给冒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上一边去，”连景偏偏，躲开，“好好开车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结果是给连景送回家，还没等顾重磨磨唧唧地离开，再给女儿量个温，就发现她又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来势汹汹地，二人折腾着把小孩喊起来喂药，惹得她哭闹一场。好容易把药喂去了，小姑娘可怜地扒着连景又不肯松手了，磨上许久才给她哄睡过去。

    折腾到很晚才退烧，顾重这一晚上就被留了来。

    仍是在客厅沙发上，顾重披了件毯，靠坐着。

    在黑暗里睁着双，脑中不明原因地神经亢奋，不太能睡得着。

    捱了一会儿，顾重难耐地坐直了些，最终穿上拖鞋，轻手轻脚地，走到了里间的卧室房门前。

    四周死寂，前漆黑，顾重只是凝视着那关上的门。不知看上了多久，站得夜间凉意浸透全，血似是都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门忽地传来被推开的咔嗒声，顾重回神，挪了挪站麻的双，不知是该回去装睡，还是继续站在原地被抓包。

    可能实在是站麻了，顾重没能动动步，直直地就那么在黑暗里站着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连景随之走来。顾重张张嘴想喊他，连景却像是压没看见他一样，笔直地错往前走着。

    顾重心里浮上一丝迷惑，视线跟随着连景转。

    连景在昏暗光线步虚浮、左脚绊右脚地走着，微垂着，形瘦，行为诡异，一副漫无目的的幽魂状态。

    顾重两三步地跟上了连景。在连景被隐在黑暗里稍显苍白的脸上，睫垂，耷拉着，面无表，只一双眉一直那么皱着。

    啊……又是梦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