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成鸣两骨碌一转，心生一计：“你看天这么晚了，我只想早回家，老婆孩还在家里等着我呢。你们搭把手帮个忙，我也就不用劳烦警和救援队了。你们这建筑一看就是违建房，门还没留消防通，离我车事的地方这么近，招来各路神佛总归是不好。”

    刚才还呈现宝蓝的夜幕像被泼了墨般陷了的漆黑之中，一皎月被如纱如绢的云包裹，浮动在空气中的迷雾不散，月亮的清辉就洒不来。

    穆扶奚上鸭帽遮住面容，三五除二刷开了大门，悄无声息地潜了去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门卫皱了皱眉，一通指挥：“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，你俩继续站岗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就跟他去吧，反正去去就回，门上还有锁，走开几分钟没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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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甚至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就是被最亲近的人送来的这鬼地方，本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。

    被困人员的名单、雇主的名单、教职人员的名单。

    在月光的照耀，人工湖的湖面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穆扶奚不熟悉地形，也无从得知戒网瘾中心的况，只能常理分析推测哪栋是行政楼，哪栋是宿舍。

    这便是那名女死者的葬之地。

    “什么的？跑到这里来什么？”门卫警惕地询问来由，言语间已然了逐客令。

    为首的人自己也心浮气躁：“行，帮他把车推来就回。今晚的事都不准跟豪哥说，说了我割掉他的。”

    袁成鸣摆摆手：“祭品都供碑前了，哪有收回来的理。过世的人得了纸钱，咱活着的人也得享受生活啊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说着抬望了浩瀚的天穹。

    好在他清楚自己来是要什么的，不至于真像无苍蝇一样撞。

    能让施暴者惶恐的不是这类视频的，是成员名单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们都站一天了，那几个懒鬼也不知来换岗，凭什么有好事都归他们，我们却在这儿累死累活？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经年累月，这些名单必定是密密麻麻、目惊心的一串。

    袁成鸣嗤笑一声，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：“站什么岗啊，老板一晚上给你们多少钱，让你们这样当，耽误几分钟而已，帮我把车推来就好。人多力量大，都来吧。我车上有泡过枸杞的粱酒和老家寄过来的熏，见者有份儿，答谢诸位的救助之恩。车离这儿不远，走两步就到，谢谢哥哥们了。”

    随后，他视线移，看向不见底的人工湖。

    这些教官不必有文化，教是教的教，仅凭武力就将学生们得服服帖帖，用恐惧的光视之。

    “那必然嘛。”

    这所戒网瘾中心可没有正儿八经的导览图，甚至为了避免里面的人逃跑，在每一栋的每一层都安装了电锁和报警装置。

    他功夫了得，一就连哄带骗，让门卫都动了心，迟疑：“你这酒不会是祭品吧？”

    挪车后两人分行动。

    “天这么黑，发现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，袁成鸣油嘴，把这些看门的诓得跟他跑了一里地。

    袁成鸣装作一副苦大仇的样：“大哥，我白天去给我老爹上坟，扫墓扫得忘了看时间，看着天快黑了才想起来山，却被破导航导到了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。我近视又夜盲，晚上看不见路，把车开到沟里了，你们能不能来帮我推车？”

    曾有记者舍命爆料，戒网瘾中心没有老师，取而代之的是监督学生自学的教官。

    袁成鸣被穆扶奚怂恿着去支开守卫。

    门几个站岗的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电击、殴打的视频其实早就被记者曝光了，可至今没有文。总不会是因为罪犯的滔天罪孽不足以被惩，而是因为视频那些被残忍对待的小人像蚂蚁一样渺小，举目无亲。

    一群人蠢蠢动。

    戒备比监狱还森严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，喝酒去。来这一年多，当了一年多的苦行僧，馋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袁成鸣虽赞同他的话，却皱起了眉：“可地面的泥土太松，车开过来已经轧车辙印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老大。”

已经停了一辆车了，我们得把车挪到别的空地上，不然一会儿车主过来会发现我们的存在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为妙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要是不慎了这帮人的老巢，后果恐怕比了蜂窝还要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