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发耷拉在眉梢上，神被隐没在影里，脸比刚才苍白了些许。

    谢俊荣拍了拍桌：“你真当我们是吃饭的？！”

    在审讯杀妻案时暴如雷的谢俊荣这次依然坐在穆扶奚旁边，全程都在不动声地旁听，听到穆扶奚嘴里蹦那么多他不知的信息，包括陌生女人的姓名，他也见怪不怪，沉着气听到了最后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今天上午他去找蒋宇凡当街杀妻案的结案报告，恰巧在蒋宇凡办公室外听到上面的人在问穆扶奚的来历。蒋宇凡决抗议：“真要他？决不行！把好苗都调走了，我们基层的案谁来破？这样会影响我们日常运转的！”

    最终上面有没有把穆扶奚要走不得而知，穆扶奚被上面的领导关注到了却是事实。

    谢俊荣当时在旁边听到蒋宇凡和上级领导真人，多想蒋宇凡也和上级领导也争一争自己。

    可蒋宇凡说的没错，把底能事的人都调到上面去了，基层的案谁来破？

    在惩治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，升官算什么？

    窃取公民财产、/数名女、假冒警察欺压平民百姓，这是小案吗？

    不是只有用变态的手法杀人碎尸才应被限时追查。他们分局刑警队负责的刑事案件，桩桩件件攸关民生。

    他们是人民警察。

    谢俊荣定定盯着大笑的李耘，铿锵有力地说：“虽然你披着那假警服败坏我们公安警的名声可恶至极，但比起你对那些妇女的事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你受到的惩罚不在于惩罚本，而在于你被惩罚后，那些无辜的人总算可以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老旧公寓楼夹在两栋商厦之间，因为楼前有工商银行的取款设备，旁边还连着银行的办事厅，一直没有拆迁，外墙早就爬满了斑驳的黑霉。

    连土地使用权都快到期的陈年建筑十分有年代，不知是由于泥随着时间逝结构发生变化，还是当时修建楼房的工人技艺不，楼梯的每一级台阶都是斜的，宽窄间距也不合理，成年男人一脚踩上去，还有半截鞋跟悬在台阶外。

    爬了几层，净的警靴蒙上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每一层平台的墙都是镂空的，有光透过空隙照楼里，投在了一着警服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死者住几楼啊。我数着我爬了四层，这门牌号上怎么写着305、306。”问话的是孔婧圆。

    老房一层楼只有两人家，门对着门，门牌号末尾一单一双。

    不等“老大”回答，他们刑侦支队的副队楚郁就温和地代为解惑：“死者生前住506，还要再爬两层。这居民单元楼的一楼不是从平地标的，标的一楼你的理解应该是二楼。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和地面之间构成的空间可以用来停自行车，刚才上来前我还看见面停着辆二八大杠。”

    孔婧圆生晚，闻言又问：“二八大杠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一秒，闻铮铎低沉郁的声音从上一层传来：“孔婧圆，你再多话，次就别跟着外勤了。”

    孔婧圆骤然听到闻铮铎的斥责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，连忙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楚郁在近前低声对她说：“你童一年就这一次差，你好好珍惜外勤的机会啊。”

    孔婧圆撇撇嘴嘟囔：“我才不想外勤。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范围，还得挨骂。等我回队里，桌上的文书恐怕都堆一米多了，这又要加班到凌晨三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