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凶手抛尸那天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土路边上的泥土化，在踩塌的草丛前留了明显的足迹。

    穆扶奚沿着土路勘查，在距离土路一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双前端开胶的破旧鞋，和拓的脚印一致。

    应该是凶手在抛尸后低看了自己满是泥泞的鞋，知自己留的脚印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，索丢弃了已经穿了多年无从查证的鞋。

    说他聪明吧，他不知把车驶景区后再扔，导致警方可以从鞋查起，再不济也能作为辅助的证据验证推理。

    说他笨吧，他还知足迹也能当作证据，把鞋直接扔了。

    动了脑，又没完全动。

    一不像是有反侦察能力的职业杀手所为，应该就是普通的谋杀案。

    死者的尸从山崖边的空坠落，摔得面目全非，脑浆都迸来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才从失踪报案的家属那里确认了死者的份。

    虽然不家属是否同意，对于死因不明的死者都可以解剖，但于人主义，还是走了个程。

    名义上，闻铮铎只安排了穆扶奚和童予宁两个人查案，实际上还有法医程支斌和痕检贺常鑫。

    童予宁让程支斌检查一死者生前是否受到侵害。

    程支斌推了推镜，尽量避开专业术语，用其他人都能听懂的话说：“凶手当时可能有这个意图，但遭到了死者的抵死反抗，未遂。尸检时在死者的指甲里发现了肤组织，估计是死者挣扎时从凶手的上抠来的。死者颈有一很浅的勒痕，是死者死后形成的。我看不像是凶手为了避免死者没死狠手勒的，更像是在死者死后扯走了死者原本佩的项链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面凝重：“谋财害命吗？”

    程支斌不好结论，只是保守地说：“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
    童予宁问：“死亡时间呢？”

    程支斌说：“前天晚上十左右。”

    贺常鑫也说了他那边的检测结果：“我把从那双鞋上提取到的指纹在库里了一遍，没有匹的结果，基本排除前科犯作案的可能，接来排查一死者生前接过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童予宁已经不动声地好了报搜集工作，把死者生前的生活照打印来，用磁铁固定在白板上：“死者崔盈盈，女，二十九岁，龙门县东茂村人。普通本科毕业，非绘画专业，自学成才，前几年是自由画师，卖画为生，在冀安市郊区租了栋小别墅，现在在给惠宁集团旗的文创园绘制活动画稿，薪资是税后一月六千，远超冀安的平均平，生活宽裕。除了公司里的同事上级，几乎没有社。无史，无男友，祖籍就在东茂村，从小在东茂村大，父母和祖父母也都是东茂村人。”

    东茂村？

    又是东茂村。

    那个鬼鬼祟祟的村秘书也是东茂村的。

    穆扶奚看着白板上的死者照片，越看越熟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他闭上冥思苦想，皱了眉。

    到底是在哪见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