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童予宁应。

    里面的民警把尸痕迹固定线画好以后，正站在尸旁联系分局刑警队派法医来现场。

    每间病房里摆着六张病床。

    闻铮铎当即扭对楚郁说：“打电话给辖区派所，问问是什么况。”

    闻铮铎拧了眉，除了认栽别无他法，只能在此基础上尽量挽回损失，对楚郁和其他属说：“走，我们也去看看。其他人回车上待命。”

    而且他们的人都穿着作战服，而去的几名警察穿的都是黑常服。

    全员悄悄爬上了半山腰，在观察。

    到底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闻铮铎只是漫不经心地往其中一个病房里瞟了一，立刻就有一个穿着竖纹病号服的患者扑过来，隔着透明观察窗，拍着门板嚷嚷：“你还我桃！就是你偷走了我的桃！我的桃会说话，它说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桃，是五百年前在蟠桃园里的仙桃！还说我也不是凡人！是果山猴王齐天大圣！”

    闻铮铎和楚郁带着一帮全副武装的队友， 站在明惠神病院的后山上，用望远镜鸟瞰着这栋建筑，迟迟不敢行动。

    周围没有大型停车场，警车又不能停在路边，他们沿着公路兜了一大圈，终于在山脚找到了一条隐蔽且能容纳这么多车的巷。

    闻铮铎将心神收了回来， 专注着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楚郁不假思索照闻铮铎的吩咐打了辖区派所的电话，表明了自己的份后，听对面的接线员解释了片刻，神忽地一变，随即挂断电话对闻铮铎说：“明惠神病院的院一次服用了超量的碳酸锂、帕利哌酮和氟哌啶醇，中毒亡了。护工发现的时候尸都僵了，死状惨烈，旁边只剩一堆药的空盒，疑似服药自杀。辖区派所的民警接到报案，过来确认。”

    跟在闻铮铎后的楚郁眉动，忍了半天才没有破功。

    有的专心致志啃着指甲，有的把枕在脑袋上傻笑，有的裹着厚厚的冬被咿咿呀呀唱戏……

    就冲穆扶奚知让她来跟闻铮铎汇报， 童予宁便不觉得他骄纵， 反而很懂礼数，对他的印象还不错。

    单是看着他们的神状态就到骨悚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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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闻铮铎则不予理会，径直往门围着许多凑闹的人的房间走。

    不久前了场阵雨， 雨过天晴， 房檐上的雨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积滩里，漾起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闻铮铎走到民警面前亮证件，原本不耐烦的民警一改轰人时的态度，毕恭毕敬地抬起警戒线将他和随行的楚郁放了去。

    他们去以后，正在打电话的民警诧异地望着他们，大瞪小，准备说的话卡在了嗓。

    民警三言两语总结：“现场况就是这样。你们那边来接的人这么快就到了吗？够神速的。”

    闻铮铎在旁边静静等着民警结束通话。

    从冀安市公安局到龙门县的郊区，将近五十公里，天气晴朗也要驱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，更何况一路上都开着雨刮。

    闻铮铎上放望远镜，扫视了一遍自己带来的刑侦支队的人，一个没少。

是越级就是嘴。

    刚到的民警一边撵人一边拉警戒线：“让让！让让！人活着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绕着走，人死了有什么好看的？不怕晚上噩梦呐！”

    明惠神病院的病房多过诊室，一门就能看到宛如复制粘贴的单调病房。

    他们通信用的是队的对讲机， 了卡后便能启用无线功能， 而非容易让人监听的固定频。

    明惠神病院总共只有一栋楼， 灰砖墙上爬满了绿植蜿蜒的藤蔓，除了楼的正中央开了一扇格窗， 其他楼层都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他们耐心等待了一会儿，忽然看见一辆警车开了院，在院里停，从车上来好几名穿制服的警察，迈开大步往楼里走。

    病人们要不就是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，要不就是群舞。

    明惠神病院经营不善，几近荒废，但门卫还在，十分钟前了门卫室，打开了明惠神病院的院门，像是在迎接什么人。

    但由于是公用的， 闻铮铎表现得很收敛， 也不问两人合得怎么样， 或是穆扶奚的个人况， 公事公办地严肃：“你们来了以后直接去明惠神病院的后山， 查查是什么原因导致凶手杀人以后没有把尸抛在这里， 反而大费周章抛去了景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