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博贤退休前在公安系统赫赫有名，听闻铮铎这么问，意识到事不简单，当即掏手机，在屏幕上戳：“平台的机制偏向保证消费者的利益，一般都是七天无理由退款。那箱柿饼我本来是想退货的，拍照给客服发了过去，发完我心想果农树也不容易，也许这挣的就是老百姓的救命钱呢？想了想，还是放弃了。图倒是一直存在手机里。”

    闻铮铎接过手机仔细查看，寄件人信息那栏，显示的寄件人的发货地址设在东茂村，心底的疑虑顿时被印证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递给穆扶奚，也让穆扶奚看了一。

    穆扶奚也掏手机，在相册里翻找上次拍的钟馗像。

    东茂村果然有古怪。

    没有贸然村是对的。

    这件事虽然急，但没有到急的程度。

    起码足以安心吃完这餐饭。

    只是两个人都没什么胃了，一前一后默契地放了筷。

    闻铮铎父母家的厨房安了洗碗机，但厨房里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除了杯碗盘碟和各式各样的锅，料理台和砧板上还有一堆厨余垃圾亟待清理，以可见的脏程度破环了整间厨房的观，不是一台洗碗机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郝虹娟平时何止是不饭，家务都不怎么沾手，让闻博贤一个人把碗洗了不合适。

    闻铮铎便起袖帮忙。

    穆扶奚没事，也不好闲坐着，礼貌地将骨碟里的骨倒垃圾桶，收了闻铮铎的筷和自己的筷攥在一起，正准备把闻博贤和郝虹娟搁在筷架上的筷也拿过来，闻铮铎把他手中的两副筷夺了过去，云淡风轻地说：“你是客人，哪得到你活，旁边歇着去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就这么被闻铮铎驱离了餐厅。

    他不好在主人家收拾残局的时候先行离开，只能呆在客厅里等待一家人把活完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闻铮铎着手从厨房来，了两张纸巾把手净，顺手将纸团丢垃圾桶里，抬看见站在窗边，在昏黄灯光照被映衬得面容清俊的穆扶奚。

    穆扶奚临窗而立，那盏国风落地灯忽明忽暗，烘托昏昧的氛围。窗前的百叶窗没有关，的夜侵染室，将他的影挟持了一半，另一半则被落地灯散发的光束照亮。

    光影错间，呈割昏晓的意境。

    闻铮铎站在穆扶奚背后望了他片刻，从容走到他面前说：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推辞：“不用了，家属区里又没有危险，也就几步路的事。你送我，我还想着再把你送回来。总归是蹭了顿饭，哪有吃了白还添麻烦的理？”

    闻铮铎被他的说辞逗笑，心愉悦地说：“那就一起散个步吧。”

    家属区里的停车位今天爆满，了许多平时没见过的车。大概是国庆期间途跋涉回来探亲的警属，挡风玻璃左侧都放了临时通行证。

    家属区的面积广阔，晚上门散步的老夫妻很多，也有组团去广场舞的老妹，成群了院门。

    院门旁的树上不知何时绕上了灯带，夜晚灯光亮起，一闪一闪，分外璀璨夺目。夹的路灯上全绑上了彩鲜亮的五星红旗，其中一灯上靠着一把没来得及撤走的梯。工人们忙活了一整天，打造了国庆佳节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