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确实为穆扶奚犹豫了几秒才坦白：“四年前。”

    四年前他刚调到市局不久，也刚升官，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母校分享。

    程结束以后，他没急着走，在校园里多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场边的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，他路过的时候瞟了一。

    公告栏上贴着那一届的综合成绩排名，整齐标注了前五十名各科分数。

    有刑法、刑事侦查、犯罪心理、法医学，当然也包括能。

    第一名的能那栏不太好看，只是勉过线，但其他成绩都是第一。

    旁边有学员在议论，叹望尘莫及。

    闻铮铎听了一会儿，想到这人这么优秀，在其他海报上定然也会现。

    果然转就在旁边看见了带照片的简介。

    他认真看了看那张证件照。

    海报的印刷质量本就一般，照片像素不清晰反而像是加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。

    青年的五官在糙的相纸上仍然廓分明，眉目间有一不服输的倔。

    其他照片里的人都面微笑，只有他没有笑，像是对拍照这件事本就不太合。

    他又专门看了名字。

    穆扶奚。

    从姓到名都很特别，是文化平不扎实的老师见了会念错的那。

    再后来就是他绕到场后，在场上的了。

    他工作后参加过几次专项清查，在督导组里有席位，也就养成了监督的习惯。

    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使用特权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一幕，记着穆扶奚这个人。

    只是没有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会有这样的缘分。

    郝虹娟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回：“那个时候他还在上学吧？”

    闻铮铎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郝虹娟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：“我就嘱咐你一。他比你年轻许多岁，你们终归少了许多共同语言。不你怎么想的，注意将你们的关系维持在恰当的界线，不要格的事。你们两个人的前程都很重要，不要叫人家看了闹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闻铮铎说了声“知了”：“我回房休息了，您也早睡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郝虹娟拿起遥控关了电视，起经过楼梯的多余空间时，看到穆扶奚带来的和果，忍不住过去翻看了一。

    果是挑过的，每一个分充足、圆饱满，没有磕碰或者腐烂。

    选的是钙的，适合中老年人质。

    这孩有心了。

    她关灯上楼的时候又经过了闻铮铎的房间，终究没有去打扰。

    闻铮铎坐在床沿看着穆扶奚在群里发的那条信息，回想起穆扶奚说的那句“您是我认识的人里还算不错的人”，拉开屉，从里面拿一个只有半个掌大的过时手机。

    这手机是他用工作后的第一笔奖金买的，型号早就淘汰了，拍照功能本不行，对他来说却有特殊的纪念意义。

    手机的相册几乎清空了，只留两张，放大后有明显的噪。

    一张是公告栏上的成绩表，一张是穆扶奚学生时代的证件照。

    照片上青年眉目冷峻，嘴角抿，和今晚路灯朝他笑的那个人判若两人，却实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