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扶奚就没打算给他钱，随便他把价喊多，不假思索地同意了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魏师傅”接了大单，喜悦从轻快的语气和笑意中渗来：“好嘞，在哪碰面？”

    清晨才在市人民广场看了升旗，穆扶奚想也没想就拿来当素材：“人民广场。我是从荣来冀安走亲访友的，在冀安住了一段时间，老板我回去上班。今天看完升旗，这趟冀安之行算圆满了。上次坐您的车就觉得你们冀安人豪，希望这次路上也可以多跟您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儿都是听的话，谁都抵御不了这样近似于臣献媚的夸奖，“魏师傅”听了心怒放，浑飘飘然，看样正愁没有倾听者，见穆扶奚送上门，生怕自己要价了他反悔别的车，上主动把价格降了来：“就冲你这话，那两百我不要你的了。一价，凑个整，一千。”

    正中穆扶奚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珍丽妇科诊所的地车库里，鸭帽的男人蹲在地上，手机搁在后备箱边缘，用着橡胶手的小拇指戳着手机屏幕，满手的鲜血沿着手滴滴答答滴到地面的环氧地坪上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上赫然托着一糊满鲜血的婴儿躯，一动不动，就这么赤/地暴在空气中，像是屠宰场里挂在木栏上的新鲜猪。

    刚才穆扶奚给他打电话时他正摊上了这档倒霉事，开要价的语气不是很好，后面听到对面的冤大愿意吃这个亏，心想有钱不赚王八，便应了来，继续就着狼狈的蹲姿将脸凑到手机旁，给同伙打了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来诊所一，我去接个活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靠开车营生，国庆第一天路上这么堵，你跟那帮穷鬼抢活？事办妥了吗？我这边等着金主结款呢。你快把照片发过来，我午正好去要账。”

    “妈的，可真晦气，今天这个还没产房就在地车库生了，结果生的是个死胎，她自己好像也快不行。这单废了，没照片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男人朝旁边的石看了一。

    一个气若游丝的女人双大敞着，奄奄一息地靠在石上，双闭，满的汗哒哒布满了苍白的脸颊，间的淌的鲜血已经在有机涂料上汇聚了一滩血泊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地上的鲜血兀自庆幸：“幸亏我及时发现把她拖了车，没把血到车上。上回那个警察用紫外线手电照我车的时候，我吓了一！要不是我事先留个了心每天都用双氧车，他们查那个女人的死因时我就得馅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同伙埋怨：“不是我说你，咱们村的生意得好好的，你嘛要跟神病院那帮人合作？我当时就说他们不靠谱，现在果真被警察一窝端了。叫你不听我的，引火烧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