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童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不三七二十一先谢，完谢他才看清童予宁给他的都是些什么宝贝。

    一瓶补雾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对准自己的脸了一通，冰冰凉凉的雾覆盖了他整张脸，顿时令他神清气。

    一面一手可握的化妆镜。

    镜面上不染一污垢，照来的人像分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捧着镜重新整理了一衣领，扯了扯皱的警衬。

    一把质地韧的角梳。

    齿上没有缠绕一发。

    他用梳三五除二将自己蓬松糟的乌发捋顺。

    这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，一如往常的英俊潇洒，可以见人了。

    童予宁把东西给他以后就到档案科材料去了，等他用完也没回来，穆扶奚默不作声地将童予宁赞助的东西还回童予宁桌上，带上手机了办公室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郑毓芳回电话。

    在电话打过去前，他以为郑毓芳找他和平时一样，只要拨回去报声平安就没问题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电话接通后，郑毓芳略显憔悴的面庞充盈了整面屏幕。

    一向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势的女人红着双和鼻尖，涕泪横，张就哭腔颤颤地说：“儿，终于联系上你了！”

    此刻穆扶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，以为郑毓芳只是对他思念过度才这么激动，但他隐隐察觉到异常，心想郑毓芳的反应未免过于夸张。

    当他准备开安郑毓芳时，郑毓芳那端传来年轻女人喊“楚大夫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穆扶奚反应过来蹙起眉：“妈，您是在医院吗？”

    郑毓芳泣不成声，哭得上气不接气，半天才说了给他打电话的原因：“我们现在在滇南第一人民医院。今早我和你爸起了个大早就去了，我以为他是去晨练，也没多问，结果到了晚上都没回来，半夜接到医院电话说他在抢救，怎么会这样。提心吊胆躲了大半辈，还是没躲过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忙不迭问：“抢救过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郑毓芳闻言转过摄像，给他看了手术室闭的大门和手术室门上亮着手术灯。

    她无助地哭着说：“还在里面抢救，不知会是什么结果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这辈也就见过两次这样的场景。

    一次是医院说他救的人白血病病发，叫他来捐骨髓时，对方故意演给他看的。

    另一次就是现在，自己的父亲躺在门的手术台上接受抢救。

    他直觉两次都有可能和滇南边境的毒/枭有关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只要组织依旧信任他，战友能够理解他，他就能从过去的霾中走来，没想到他血至亲的安危竟受到了威胁。

    他攥的拳用力到指节的颜和墙面一样苍白。

    他真不知自己当的这个警察有什么用。

    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推断真相，关键的证据也不在他们手里，依然无法令逃犯束手就擒，甚至连通缉令都发布不了，只能协查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