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五指乌黑密的发里，一气：“蛇发女妖明明有三个，却只有杜莎能被斩杀，因为她不是。人最忌讳像这个样，坏又不够坏，好又不够好。你说她被杀是因为她的貌，还是因为她是妖？看见她的人会变成石，究竟是对她的保护，还是来杀她的人日后炫耀的资本？”

    她是想借杜莎的传说来讲自己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最初我跟他们不是一条上的人，是我命中注定脆弱不堪一击，打不过只能加，否则就是死路一条。我年轻漂亮，觊觎我的人千千万万，就算欺辱我的人都不得好死，也依然有人前赴后继。”

    她仰起，对童予宁说：“我曾经问过你相似的问题，现在我再问一遍。我这样生来就卑贱的人，难选择个纯粹的好人，就能善终吗？”

    不等童予宁回答，她就挤了一抹凄凉的苦笑：“死去的秦雪琼，就是善得纯粹的我。”

    之前单独查她们二人世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共同，甚至以为她们不可能在校外有集。

    如今案明朗后，两人的命运错，竟充满了宿命。

    曾莉上的污对曾婉意的影响不是大到不可磨灭的程度，主要是她养父母家的那个哥哥对她造成的心伤害难以消弭。

    她是被混哥哥打。

    秦雪琼是被人渣父亲打。

    她们两个的年纪只差了几个月。

    同样的貌。

    不是所有人在看到漂亮的卉时都会想要心呵护。

    只有正常人才会欣赏。

    而心邪恶的人，会滋生恶意。

    摘取、占有、摧残、侮辱……

    只要有一个人心生歹念，丽的朵就会受到威胁。

    更何况被罪恶熏心的人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该怎么对曾婉意说呢？

    说她自轻自贱，偷吃禁果，罪有应得，不该悔恨和怨愤？

    还是告诉她即便是这样，她今后也会有新的生活？

    他们能的真的有限，从他们中说来的话也必须负责任。

    所以曾婉意提的问题，本没有办法回答。

    哪怕她是为了自我保护。

    从她选择堕落的那一刻起，她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。

    童予宁斟酌着说：“你的人生还很，要对未来充满希望。”

    曾婉意一抹苦笑，笑着笑着就哭了：“我的人生早就毁了。”

    她抓住童予宁的手腕说，“请一定要答应我，让陈中奕这个老东西挨枪，也不要放过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。只要你们答应我，替我惩罚他们，判我在牢里呆一辈都行。”

    童予宁难以形容自己的心，只能说：“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。”

    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有时法律的滞后在量刑上现得很明显。

    对于女孩来说，许多公平都只是相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