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毓芳的语速快了起来，带了压不住的焦躁：“人家问他是不是认识伤你的那个人，他不吭声。人家又问他是不是跟以前的事有关，他也沉默。反正是一个字都没透，急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猜想：“他是怕连累当地的同事吧。那个人心狠起来不择手段，我爸是有自己主意的人，他不说，证明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，说不定哪天就开了。”

    郑毓芳一声叹息：“别的话他没跟那些人说，对你，你爸还是说了一句的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忙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郑毓芳说：“他说是自己连累了你，叫你别怨他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忽然间百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良久，半晌才开：“我们父俩之间哪有隔夜的仇，我不怪他。过几天会有人去滇南查访。是我的领导，姓闻，我之前跟您提过的。”

    郑毓芳惊讶：“他不在冀安主持那边的事务，来滇南什么？”

    穆扶奚收声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太多。

    但郑毓芳不是外人，透漏一些无关痛的分来安抚安抚绪倒是可以。

    “有相关的人犯了案从冀安逃回去了，那些案是他之前负责的，现在要带成立专案组，和滇南那边打合。我不方便明说，但我爸的伤不会白受的，他遇袭的这个案会有人负责的。”

    郑毓芳既想见儿，又不希望儿卷危险中，立刻张起来：“你不会也要跟着回来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穆扶奚回答时带着气，“我们领导不让我去。”

    郑毓芳难得笑了笑，这阵郁的心消散了些：“听你们领导的，他是个靠得住的人。”

    穆扶奚心想您都没见过怎么知靠得住？

    但转念想到闻铮铎，忍不住想，确实靠得住。

    医闹

    最终的警通报却只有寥寥数语， 写得及其简明，民间的风声也没想象中大。

    普通老百姓是不会关心富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，更不会理会过得比自己差的人在怎样的火之中，了不起和边人聊起的时候叹或者抱怨两句。

    一桩案最受关注的时刻永远是刚发生的那阵， 大家纷纷猜测谁会是凶手， 代受害方的视角短暂慌片刻， 随着案期悬而未破， 不知不觉抛在了脑后， 事后知有这么一桩案， 也只是云淡风轻地“哦”一声， 知凶手已经伏法了，日照样过。

    抓捕行动一结束， 太照常从东方升起， 原本传说中跺一脚会让冀安抖三抖的“大佬们”再不复从前威风八面的模样， 一夜之间从传奇人变成了大大恶之徒， 都敢奚落一声了。

    连六年前的旧案都能翻来查清楚， 是何等本事？

    参与侦查和办理的警务人员都因此得了个嘉许。

    穆扶奚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有目共睹， 闻铮铎专程跟上级给他申请了个功。

    奖不奖的不知， 反正经此一役， 所有人都知他是个实的人了。

    穆扶奚不敢居功， 在复盘会上谦虚地说是闻铮铎指挥得当。

    正好省厅的领导还在市局， 悄悄会议室旁听的时候听到了他发言，心想他上带着事儿都能这么沉稳地把分的事好， 是个有潜力、有定力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