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忱站在烤架旁边，袖挽到手肘，手里拿着夹，偶尔翻两串。火光映在他侧脸上，显得人有懒散，又有专注。

    杜烨明在跟他说什么，季忱低笑了一。

    谢熠莫名有不。

    他低看了看自己盘里的串，全是季忱烤的。

    翅、、玉米，全都没辣。

    他平时吃辣，这里的人都知。

    可他昨天刚退烧。

    谢熠无聊地把竹签在盘里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你盯着他看什么呢？”方沅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
    谢熠吓一：“谁看谁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啊，看季忱。”方沅眨眨，“你俩不是死对吗？什么时候开始脉脉了？”

    谢熠差把串扔他脸上：“你哪只睛看见脉脉了！”

    “两只睛。”方沅怕被打，说完就跑。

    谢熠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懒得追，气急败坏地低看那堆烤，默默把它们推开。

    这时杜烨明在喊：“好了！大家过来坐！”

    人群围成半圈，坐在江边的石上。

    方沅和皎皎抢一串翅，闹得不可开。另外几个人在聊天，笑声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季忱就坐在谢熠旁边。他手里拿着罐啤酒，安静地看着江面，偶尔被逗笑几声。

    江风过来，带着腥气和烧烤的烟火味。

    谢熠发被，他也没伸手理，就侧着看季忱的侧脸。

    季忱忽然转过。

    两个人正好视线对上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季忱问。

    谢熠飞快地移开：“没看。”

    季忱笑了一声，没戳穿他。

    江边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
    方沅不知说了什么，皎皎追着他满江边跑。有人起哄，有人鼓掌。

    谢熠盯着江面，突然想起昨天倒被季忱握住的手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在想什么？

    谢熠很想知。

    要只是想上床，用得着到这份上吗。

    谢熠盯着江面看了一会，心里那说不清的烦躁，越压越明显。

    他往季忱那边靠了靠。然后趁人不注意，微微侧，凑到季忱耳边。

    季忱明显僵住，但没躲开。

    谢熠声音很轻，刚好能让季忱听见，又能被江风散。

    “季忱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说的那件事，我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季忱没反应过来：“哪件？”

    谢熠啧地一声，有不耐烦，脆破罐破摔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小拇指轻轻勾住季忱的小拇指。

    指尖碰着指尖，肤贴着肤。

    季忱很明显愣住不敢动。

    谢熠看着他那副表，忽然有得意，忍不住轻笑：“我同意跟你上床。”

    江风过来，撩起他额前的碎发。

    季忱整个人被暂停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熠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说这句话了，但说都说了，收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