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墓园来，季忱回到以前在c市的老房。

    “季忱。”刘雯声音也沉来，“你别太过分。我理解今天是什么日，你心不好，但不能把气撒在小奚上，她什么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季晟国站在门，脸上带着刚会议完的疲惫，瞧见屋里几个人，皱眉：“吵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奚愣了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：“好看吗？我一看见就觉得特别适合我。”

    季忱往前一步，刚要说话，刘雯从厨房那边过来，手上还沾着：“怎么了？小忱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，季晟国在走廊里了一夜的烟。他以为季晟国记得。他以为那些东西对季晟国来说，和他一样重要。

    他等着，等着父亲开，像小时候那样，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块表被她藏在后，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声音：“她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雯看了看刘奚，又看了看他，脸上挤笑：“哎呀，就是块旧表，小奚喜，就让她看看，又不会坏……”

    放？可那是他妈妈的东西。

    季忱盯着季晟国的脸，忽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。

    刚家门，刘奚笑着迎上来：“哥，今年要比去年晚回来哦。”

    夜风衣领，他才反应自己什么都没拿，唯一的书包还在那个家里，好在手机在兜里。

    刘奚明显怔住，看着他圈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最后他没接，而是转走去。

    刘奚意识到场面不受控制，她从后把那块表拿来，声音发颤：“对不起，哥。我不知这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，给你。”

    季忱盯着她手里的东西。他应该像以前那样，说句“算了”，然后翻篇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那是遗。”季忱伸手，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谁准她我房间了？还拿我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但不知为什么，他堵着一团火，烧得他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说着，泪就掉来。泣声在安静气氛越发窒息。

    季晟国：“你妈都走了这么久，有些东西该放就放。小奚是个孩，她喜，看看就看看，你非得闹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但季晟国只是叹了气。

    “像条鱼，短暂地验过海的味，竟会妄想那是我的归属，直到被人捞来，无可躲，才发现自己只是条用来观赏的鱼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他母亲了十几年的表。表盘上有裂痕，是有一年母亲帮他搬书时磕的。

    “她拿我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季忱愣住。

    季忱不知这些话是说给母亲听，还是说给自己。

    刘奚往后退一步，背抵着柜。她看着季忱，贼心虚地把表往袖里藏：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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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第一次主动朋友，一见面就变得不会说话。为了追上他，我只好不断学习，结果被我搞砸，我们关系越来越差。”季忱低笑了一。

，输了就气鼓鼓地不说话。我就想知，他这人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他自信张扬的格，这是我未曾拥有的。后来他突然不见，我又变回原来那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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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静良久，他后退一步：“打扰您了。以后有机会，我带他来看您。我想您会喜他的。”

    陈旧的装饰一直没人动过，家里的每个地方都保持着母亲去世前的模样。

    刘奚没动，固执地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“我知，我知。”刘雯走过来，语气像哄小孩，“你妈走了，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，小奚也是觉得好看。”

    季忱淡淡应了声，目光瞥见刘奚手腕上，皱眉：“手表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    季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忱平常在家绪很少有起伏，主要不想同在屋檐把关系闹僵。

    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妈的。”

    刘雯脸忽变，笑容挂不住：“你这孩，发这么大脾气什么？一块表而已，小奚又没拿走，就在这看看。”

    季忱看着季晟国，以为他会说“那是你季姨的东西，还给他”，或者至少皱皱眉，让刘奚把表放。

    季忱：“我已经让给她很多了，唯独这个不行，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从哪里来的。”季忱走去，居临，“你我房间了？”

    “一块表而已。”他说，“季忱，你都多大了？一块表你跟她争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