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，他笑着弯腰穿鞋：“他说找我有急事。不用你送了，早休息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季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晚上，季忱一个人躺在空的床上。

    旁边枕还残留着一若有若无的气息，他侧过，把脸埋去，一气。

    然后翻回来，瞪着天板。

    房间里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平时不觉得，少了一个人的呼声，这间屋突然大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臂挡住睛。

    原来为别人担心着想，是这么不方便的事啊。

    他们到底说了什么？谢熠不肯讲，那就从方沅那边手吧。

    隔天中午，方沅坐在学校园的公共椅上，听完季忱的描述，陷沉思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谢哥最近有意躲着你？”

    季忱：“所以我想问问，谢熠中或者更早以前，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特别重要的事？”

    方沅又沉思半天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？”季忱愣住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。”方沅挠挠，“谢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，嘴上什么都说，心里什么都不讲。要说的话……二那年他突然变成学习狂粉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，排名看得比命还重。”

    季忱蹙眉：“之前呢？”

    “之前就正常啊，该玩玩该闹闹。”

    依方沅的话来看，让谢熠心不在焉的事，他只告诉曲知恒一个人。

    方沅见季忱脸不对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别太担心，谢哥就这德行。周是他生日，到时候你亲自问问呗？”

    季忱怔了。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三日，是谢熠的生日。

    他早就记这个日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想送什么礼。第一次和谢熠过生日，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他。

    方沅看季忱的想法，提前泼冷：“不过我得先说一声，谢哥不喜过生日，往年也没过生日的习惯。从小到大跟他一起过的次数，一个掌都数得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方沅耸肩，“以前我跟曲哥给他办过一次，他当时没说什么，可还是请假三天没来学校。最后我们发现，送他的礼全在垃圾桶里。”

    大家心知肚明谢熠不是这人。

    嘴上再，也不会把别人的心意随随便便扔掉。

    季忱问他当时生气吗？

    方沅只是笑了笑说：“没有。可能是太相信谢哥了吧，而且他也跟我们过歉，说以后别再给他过生日了，他不喜。”

    他起来伸个懒腰，回看季忱：“之后每到快过生日的时候，谢哥都会找各理由躲起来，我们都习惯了。要是季忱真想给他过——”

    方沅弯腰凑近，压低声音说个地址：“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。不然被谢哥知，我又要倒霉了。”

    望着方沅离开的背影，季忱忽然轻笑声。

    明明每个人都在意得要死，偏偏都由着他胡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晚上，季忱回了趟家。

    三层别墅灯火通明，餐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刀叉碰盘的声音。

    上次不告而别擅自回a市，季晟国没少发脾气，把刘氏母女骂完一顿后，主动给季忱递台阶。

    季忱识趣，今天特意回来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