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闲聊几句后，许金莲便回来了。

    晚饭期间，四人围坐在四方桌前。

    许金莲兴兴了一桌菜，谢建国也难得的清醒，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拍了拍曲知恒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们总谈论小时候的事，打趣谢熠要是女孩，一定要嫁给曲知恒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谢熠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没说话，神平淡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曲知恒却黯然失地笑了笑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饭后，许金莲是留曲知恒待到很晚才肯放人走。

    得知曲知恒住在酒店，许金莲又开始张罗着让谢熠送他，说外天冷，怕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

    两个人无声地走在从小路上，从门后便没再说过话。

    冬季的小镇空旷，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。

    风从巷过来，带着刺骨的凉，得谢熠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谢熠双手在袋里，呼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消失。

    他始终没看曲知恒一。

    自从那件事发生，他没法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他，更无法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他知曲知恒没有恶意。

    可有些东西一旦越过那条线，就再也退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两人走到十字路，曲知恒忽然停脚步，转过看他。

    “谢熠是在害怕我吗？害怕我对你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谢熠一怔，有这么明显？

    他尴尬笑：“……没有，我怎么会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每次撒谎，就不敢直视人的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曲知恒想起什么，没有再他：“罢了，就送到这吧，前面就是酒店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拜拜。”他刚要转，后又传来曲知恒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谢熠——”

    曲知恒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很久，才把那句话说来。

    “周我就要走了，到时候……你能再来送我一次吗？”

    怕谢熠不同意，他又在后面补充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不会再对你任何多余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我吧，谢熠。”

    谢熠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理由拒绝曲知恒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，那日将他送铁站，曲知恒的话始终环绕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……”曲知恒站台，看着谢熠，“最后抱你一次？”

    他的睛里有血丝，应该是昨晚没睡好。

    “就一次，之后我就走了。不会再有次。”

    谢熠沉默几秒，没也没后退。

    曲知恒把这当成默许，伸手臂，把谢熠轻轻拢怀里。

    他抵在谢熠肩窝上，呼打在他围巾上，温又有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跟你闹僵……真的。谢熠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，就算……就算不能在一起，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熠垂眸始终没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多年前和曲知恒发生的事，在他看来那只不过是童年趣事，如今想来，一切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曲知恒慢慢退开，低看着谢熠的脸笑了一。

    “希望谢熠往前走的路，都是团锦簇，灯火通明。”他说，“也由衷祝福你，所愿皆所得。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