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，谢熠一个字都不信。

    “我等会找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推开卧室门，季忱果真背对着他躺在床上，被裹得严严实实，一动不动，像是睡熟了。

    谢熠松了气，正想着回去给许金莲歉，锐地注意到他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，连后颈肤有层薄粉。

    “季忱？”谢熠轻声走过去，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
    指尖刚到肤，就像被了一。

    谢熠意识到不对劲，赶把人翻过来，发现他浑发，手掌却异常冰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明显是发烧的迹象。

    可他就前后离开不到短短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谢熠走房间，在餐桌前站定，凝视着许金莲：“告诉我，他为什么会发烧？”

    许金莲筷没停：“我咋知？别跟老娘用这语气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谢熠的拳砸在桌上，碗筷震得叮当响，制打断她吃饭：“是你故意的吧？趁我去找人的功夫，你到底对季忱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熠，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闹。”许金莲把筷一搁，脸沉来，“季忱是客人，我能拿他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？我再问你一遍，他为什么会发烧！”

    谢建国想起劝和，被谢熠一个神钉回椅上。

    许金莲“啪”地把碗摔在地上，碎片溅一地。

    她拍着大，脸上全是委屈：“我咋知嘛！我就让他修个，哪想到破了，全洒他上。洗澡的我早就了，不就是洗个冷澡吗？大过年的至于闹这么难看？”

    “至于！”谢熠黑着张脸，“人家千里迢迢来我家客，你收了人家的礼，还让他在我家发烧。你怎么好意思的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还不就是了！白狼。”许金莲嘴上这么说，依旧坐在椅上没动。

    谢熠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许金莲打的算盘，在谢熠里太明目张胆了。

    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，每次都是这样，先哭再闹，最后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。

    小时候他不懂，以为真的是自己错了，现在他全都看明白。

    “这个年没法过了。”

    谢熠冷冷地丢这句话，转走房间，简单收拾好行礼便带着季忱去。

    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，许金莲坐在桌边没动，谢建国追到门言又止，最后气不打一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租车上，窗外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，烟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。

    车死寂无声，只剩季忱急促的呼声。

    谢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，双手捂住他冰凉的手，掌心贴着手背，像要把自己的温度全渡过去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让你跟家里人吵架了……我没事。”季忱哑着声音打趣，“看来我还得加锻炼，不然……咳咳。”

    他咳了两声，没说完。

    谢熠把他往怀里揽了揽：“别说了。应该是我跟你歉，让你过来遭这个罪。”

    季忱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角。

    “别哭，男朋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，“你一哭我就受不了。我现在觉自己已经好了，真的，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笨，不要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，就乖乖听他们的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