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忱一顿：“怎么了？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季忱，过年的时候，是你擅自过来的吧？”谢熠突然问。

    他一怔，垂睫，沉默几秒后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当时比较复杂况，跟你说了你肯定会让我别来。但我想你，我想跟你一起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替我了决定。”谢熠说，“瞒着我原因，觉得是在对我好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季忱抬起看他。

    “季忱，我这辈最烦的事，就是有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，擅自为我牺牲或者放弃什么。”

    房间昏暗，唯一台灯的光照在谢熠脸上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会生气，可和季忱对视，眉舒张，神温柔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任何人为了我影响自己的人生轨迹。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，不要因为我的现就改变什么，太沉重的付，我负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瞧见他底的没落，谢熠又不忍心责怪他，只好倾过去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季忱，是互相成就，不是谁为谁牺牲。谢谢你定的选择我，但我更希望你能多看看周围，你的边不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季忱手慢慢抬起来，落在谢熠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等谢熠睡着后，季忱靠在台上打开手机，调门监控的回放。

    画面里刘奚现，他脸倏然沉，片刻后，摁灭屏幕，底鸷如冰。

    季忱近来常常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
    人人都称赞“西洲集团”创始人季晟国是业忌惮的金鳄，而他一生的挚唯有那位才华横溢的公平正义大律师。

    他们是青梅竹，两小无猜。

    如此相的两人诞的孩，被所有人称为“天使”。

    母亲她，父亲他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玩。

    他从小备受瞩目，席各晚宴活动，都会有数不清的人来结。

    他以为大家都是亲切的人。

    意识到人们的亲切是伪善，是母亲生病的最后一年。

    【西洲集团？价跌这么严重，谁还敢投？听说控人都快住医院了，守着一个快死的病人，迟早得倒。】

    【要不是为了引起那个人的注意，谁会哄那小孩？要死的妈，颓废的爹，这一切就是活该。】

    那年季忱七岁。

    听到这些污言秽语，他总是不自量力地跟那些人起争执，无一例外全输了。

    医院里，母亲会温柔地帮他拭脸庞。

    她用瘦弱的，苍白的肤，轻轻笑着：

    “小忱大了，会帮妈妈打败坏人了，妈妈好开心。”

    母亲总会笑着笑着就哭了，抱着他哭得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母亲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季忱，你要好好听爸爸的话，爸爸妈妈是最你的。”

    假的。

    季晟国从来不自己，甚至都不你。

    母亲去世两年后，他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