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线微微塌去，过了好一会，他才缓缓起，抬手蹭了蹭角，低走咖啡厅。

    人走后，谢熠仍坐在椅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接来几天，谢熠把所有心思全扑在这上面。

    “三天， 最快三天我就走。我需要你帮我理好所有转学的痕迹， 不能让任何人查到我去了哪里，以及，不能告诉季忱任何关于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合约达成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季忱的表，只觉得此刻心脏疼得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一拧。

    “你别， 答应我。以后季忱无论怎么你，都别说， 我不想让他恨你， 这件事， 我自己会全理好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，你家的事我不了，但我还有一个条件， 需要你帮我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又陷沉默。

    谢熠轻声把话讲完。

    望着远城市灯火璀璨，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谢熠主动约刘雯见面，对方秒回同意。

    转学手续在暗中行，所有痕迹都被理得净净。除了陈教授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，连季晟国也只知一个大概的方向。

    有时季忱低看书，他就靠在他肩上发呆，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小拇指。

    两个人像两只缠在一起的猫，谁也不肯先松手。

    他知自己不是豪门的对手，那他只能利用季忱对他的，来背一战。

    半响，季晟国才开：“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很重要的人。”谢熠穿好外，转过摸了摸季忱的，“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
    直到谢熠先笑着起，一颗一颗系好纽扣：“不早了，我午约了人。”

    直到他又说了一遍“叔叔， 拜托了”， 那的呼声才重新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谢熠特意约刘雯在最初那家咖啡厅。

    谢熠坐在她对面，反而比任何时候都从容，甚至还喝了茶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门前半小时，他还窝在季忱怀里吵吵闹闹，臭臭趴在脚边，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。

    季忱反手握住他的手腕：“我可等不了。离开男朋友一分钟都让我窒息。”

    “窒息也得放我走。”谢熠抬起季忱的，在他上落一个很轻的吻，“乖乖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孩， 能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刘雯起离开前，又冷嘲讽几句，才踩着跟鞋走了。

忱的关系， 在这个时候现在媒面前吧？”

    谢熠没有回答， 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刘雯的四十岁生日宴如期举行。

    计划已经全落定，他甚至比从前更黏季忱，起得更早，笑得更多，话也更。

    窗外夜沉沉， 谢熠望着玻璃上映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说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确实比不过你。”话题结束，谢熠低，“我认了。从今以后我会离开季忱，再也不会主动打扰他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， 只有电轻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季忱抱着枕，闷闷不乐地看他：“谁啊？非得今天？”

    他的计划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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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很久，电话里传来极轻的叹息：“嗯， 我会照你说的去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谢熠的手还在发抖。

    刘雯笑里藏着得意：“谢熠，你放心，答应你的条件我会兑现，毕竟你们这人，只会看重前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原来离开一个人之前，最难的不是转，而是决定转意念。

    谢熠不可能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。

    他故意说得勾人，收拾好便丢季忱推门去。

    季忱低亲他的额，他笑着躲，又凑回去亲季忱的。

    走到街角，他没有回，但他知，季忱仍站在那个隐蔽的角落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边许久，直到夜风从没关严的窗里挤来，得他眶发酸，他才转走回客厅。

    他想，是不是越恩，最后被伤得就越？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    “是刘雯吗？”季晟国突然问。

    既然刘雯利用前途和季忱来威胁他，那他就以其人之，还治其人之。

    刘雯这次行很低调，帽压得很低，遮住大半张脸，神不安地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他没打车，假装往前走，一路借着橱窗的反光，悄悄瞥向后，那影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