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建国骂骂咧咧说半天，又忽然住嘴，支支吾吾地看向谢熠。

    后来，季忱知家里况，特意又过来探望两人，不然谢建国和许金莲的日本没法过。

    许金莲局促：“儿，这些年多亏他……我们欠人家太多，心里早就认定这个儿婿了。”

    谢熠：“那是你们欠他的。”

    谢建国：“是是是，但我是你爹，父债还天经地义不是？你俩关系那么好，替我们说算了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熠啊，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谢熠觉得荒唐，沉默两秒，问：“欠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咱也算不清了，反正是你走以后，他年年往家里打钱。”

    从屋里来外渐暗，外面又飘起小雨。谢熠站在空的胡同，盯着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，打心底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他警告谢建国和许金莲，从今天起不准再联系季忱。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他会时承担，但他不会像季忱那样惯着他们，要是让他发现谁还敢私找季忱要钱，他不介意亲自举报敲诈勒索。

    依谢熠的，这话说到就能到。谢建国当时脸就黑了，许金莲追到巷哭天抢地骂他没良心，生了个白狼。

    走胡同，雨丝斜打在伞面上，他摸了摸袋翻半包烟。

    很久没了，以前是烦躁着玩，后来季忱说不喜烟味，他就戒了。

    打火机咔嗒一声，袅袅白烟从间溢，谢熠掐着烟算了算返程时间，他抬起伞沿，余光捕捉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轿车。

    雨幕里，男人撑着跟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黑伞站在车旁，伞沿微倾，那人似已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我在这？”谢熠走到他面前问。

    季忱笑了笑，伸手抚摸他被雨雾的发，然后从他指间走那烟，送到自己边，咬住滤嘴了一，毫不避讳地说：“我在你上安了追踪。”

    谢熠：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俩人默契地没有说明过来的理由。

    谢熠靠在车窗上，神始终闷闷不乐，心想季忱替他养了四年父母，他居然到今天才知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谢建国确实没敢再收季忱的钱，谢熠算松了气，本想着什么来还掉那笔“父债偿”，可越往后越发现一件事。

    季忱的偏执，比他以为的要得多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西洲集团市场再度扩张，季忱为总控人忙得昼夜不分，但不多忙，谢熠总觉得暗有双睛准地落在他上。

    谢熠也并非清闲，刚职国级的律所，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案堆成山。

    两个人明明是同居，是过异地恋的味。

    这天班，他路过写字楼底层的自动贩卖机，正对着满屏饮料纠结选什么时，后忽然传来一激昂的喊声。

    “谢哥！”

    谢熠一回，方沅大步朝他跑过来，“好巧，居然在这碰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，目光越过方沅落向他后的人。

    那人款步走来，眉间笑意温和，周的温柔像被时光细细打磨过，四年过去，廓未改，气质却沉静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