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然又想到什么，他眉微蹙，落在林知许间的神也变得奇怪。这人，以前到底什么工作的？

    “愣着嘛，快来！咱俩得动作快些，否则待会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。”林知许才推开那扇金属门，便低声促辞镜。

    辞镜闻言，快步跟上林知许的步伐。

    冷藏库，寒气裹挟消毒与福尔林的味扑面而来，辞镜穿得偏少，不免打了个寒噤。林知许尖注意到，不任何犹豫，脱自己的风衣外，披在辞镜上。

    辞镜刚想拒绝，便听林知许开：“你穿着吧，我不怕冷。”

    辞镜狠狠一怔，抬手裹那件带着独特香气的有些偏大的风衣。察觉风衣残留的余温，他心底倏然窜一异样，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。

    好奇怪。

    “辞镜，我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静谧空气中，忽地蹦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借着门外极弱极淡的余光，辞镜抬眸看向林知许，少年拥有绝世容颜，清澈的淡眸恍若琉璃，盯久了，容易陷其中。

    辞镜沉沦一瞬，回神后忙垂眸，低语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林知许蓦然凑近辞镜，盯了他好一会，才慢悠悠开，声音还夹杂几分戏谑，：“你，脸红了。”

    温气息扑面而来，辞镜心脏不受控制地，恍如要冲破。他忙低，不再去瞧林知许，嗫嚅：“这里的光过于昏暗，想必你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林知许挑眉，不死心地追问。

    辞镜没底气地“嗯”了声，话锋一转，匆匆转移话题，：“正事要，至于旁的，日后再说也无妨！”

    林知许颔首，心觉得有理。他后退半步，与辞镜拉开距离，而后指向那件风衣，淡：“袋里有手电。”

    辞镜心了然，探手摸风衣袋，取一支小手电，随即递给林知许。

    林知许接过小手电，顺手打开。虽然整偏小，但再小的麻雀也五脏俱全，于冷藏库而言，小手电散的亮度不偏不倚，刚刚好。

    借其微光扫过一排排银停尸柜，略过一堆堆陌生名字，直到目光停至角落的停尸柜。【吴皓】，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字，林知许心一喜，抬手探去，指尖到目标柜门的金属把手，霎时，寒意瞬间渗骨髓。

    但他没在意，自顾自拉开柜门。

    停尸柜，赫然躺着一被裹尸袋覆盖的尸。

    辞镜见状，赶忙上前，与林知许合力，小心翼翼抬尸，轻手轻脚将其平放在停尸台上。而后辞镜拉开裹尸袋，漏裹在其中的吴皓。

    辞镜与林知许相视而立，目光及刹那，二人默契，开始着手验尸，实行他们的第一法——望。

    中医治病讲究望闻问切之法。一望诊，观外在表现，辨脏腑气血；二闻诊，听声音、嗅气味，察病信号；三问诊，问症状、病史等，获细节信息；四切诊，以切脉与诊，断功能运行。

    四诊合参方得全面病，这便是中医诊疗的心逻辑，也是闻鹤教给辞镜的第一个中医知识。

    但辞镜自小推理，他则是认为，这望闻问切之法，同样适用于探案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