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家人是黑了心，为了钱，啥缺德事都得来！”吴声攥拳，忿忿不平。

    陈无名，不会无名。

    活着，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安澈跟他爷两个都不愿意，没得办法，安澈就个人去镇上打工攒学费。钱好不容易快攒够了，结果——”

    只愿你一切安好。

    但什么新线索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无名是上过战场的老兵，是保家卫国的英雄。

    “我只能帮到这了。”

    石泉旁，只剩吴声一人。

    尸在石泉里一连泡了好几天，还是吴声回村，发现这一茬后，通知在外打工的陈安澈，二人一同给陈无名收的尸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英雄不可湮灭！

    吴声一气，意识抬望天。

    顿了顿：“安澈读书的钱，全是他爷捡废品，一分一攒来的。安澈是个多乖的娃娃，他那一家人偏偏不喜他，还动不动就打他骂他。他爷看到心痛，就把他接到边一起过。好不容易熬到安澈考上重中，那一家人还不准他去读，到他去打工。”

    吴声嘴微微颤抖，摇痛惜：“他爷被那一家人给死了。把棺材本、还有安澈的学费钱，全都抢走了。这还不算完，又着安澈跟他们回去，专门喊他打工赚钱，孝敬他们。”

    林知许在沙发上，无力摇。

    但我老了，帮不上什么忙。

    辞镜与林知许没再接着询问旁的，二人停留在此，又陪了吴声好半晌，才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骄恰好。

    他们究极一生，与自己缠斗，同世界和解，却终不能得偿所愿。

    一连数日，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“老朋友，我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四月三十。

    这世间，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。心太、总迁就、放不、难释怀、多愁，桩桩件件，都压得人不过气。

    警方忙翻了天，既要追查陈嘉树的落，又要安抚死者家属，还要寻找凶手的蛛丝迹。

    辞镜与林知许窝在租屋里，那份只有背影的监控，他们看了上百遍，逐帧分析，但依旧瞧不那抹模糊的背影属于谁。

    吴声没说话，只低眸沉思。一阵轻风过他那满银发，目光落在石泉那滩半清澈半浑浊的面上，他张了张有些裂的嘴，声音低得不能再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般：“他们两个，一直都是相依为命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依旧想你、念你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停顿一瞬，轻笑：“不过，像你。”

    空气蓦然陷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“——”林知许拖尾音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
    辞镜拉回思绪，视线落在吴声上，他抿了抿，沉声：“吴大爷，事我们已经了解，非常谢您愿意为我们以及警方提供线索。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，等到连环杀人案结案，我们一定会为陈无名先生正名。”

    来生顺遂。

   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，顺利吗？习惯吗？孤独吗？

可惜，赵家有势力，村里没人愿意惹祸上，最终都选择袖手旁观，加之陈无名上了年纪，力气耗尽了，人也就没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你瞧来是谁了？”辞镜挑眉看他，眸底是掩盖不住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不快接着看。”辞镜促。

    葬礼，只有三人。

    吴声陡然开，声音很低，或许只有他和陈无名能够听清楚。

    吴声、陈安澈，陈无名。

    “那小，事太莽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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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徐清风拂过枝，绿叶泠泠作响。

    老朋友，这是你离开人世的第六个年。

    倏地，吴声眸光暗了暗。

    回见，老朋友。

    辞镜与林知许这边并未发现什么新线索，便脆收拾收拾回了租屋。奇怪的是，凶手仿佛察到什么，迟迟不再手，像是故意躲着他们般。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，陈嘉树竟然也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半晌，林知许才接替辞镜，问一个问题：“陈无名对陈安澈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安静坐在那，神始终落在石泉面，那个曾经“埋葬”过他唯一朋友的地方，如今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话落，辞镜与林知许的心都沉去几分。

    面倒映自己的影，他就这般瞧着，久久不愿挪开视线。仿佛如此，陈无名就会一直陪在他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