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又接着：“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知，我不能告诉你。因为你是侦探，而我的是凶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选择了继续装傻，掩盖真相。”辞镜看着她，心一时说不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，他都是把曲小芹当作妹妹看待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！真是没想到！

    “不。装傻是真的，但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掩盖真相。”曲小芹眸光忽闪，神倏然有些落寞，“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，父母就都去世了。我和从小相依为命，都说如母、兄为父，为了养活我，很早便辍学去打工，是靠着微薄收，独自把我拉扯大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尾略微染上一抹猩红：“我成绩很好，老师说，如果我正常发挥，重中不在话，我当时觉得，我会和有一个好的未来。可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哼一声：“上天偏不叫我如意，刘轩天那几个畜生生生毁了我。”

    曲小芹声音越发哽咽：“我恨他们，也恨。所以为了我，布局杀死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两行清泪顺着脸颊，落在地：“我真傻的时候，对此不以为意。可当我好了的时候，我才意识到，这是要牺牲她自己，换我活去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，轻轻拭去角泪：“但，我不会让她如愿。”

    曲小芹停顿两秒，忽然走向辞镜，神晦暗不明：“辞镜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叫辞镜全名。

    “我很谢你救了我。但是——”曲小芹话锋一转，“我更想让我的活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要杀了我？”辞镜冷瞧她。

    “对。只要你死了，线索就不会传去。”曲小芹开解释，“到时候我毁尸灭迹，会理解我的，她一定会懂我的良苦用心。”

    “曲小芹，你难觉得，你的不想让你活去吗？”辞镜神未变，“她为了你，一定会去认罪的。”

    曲小芹沉默片刻，略有几分疯狂：“不会的！只要我比快一步，只要我毁尸灭迹，只要你们没有实质证据，一切就都还有转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辞镜低眸，“你要用硫磺火烧整个院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？”曲小芹面狐疑之。

    “闻来的。”辞镜淡。

    曲小芹嗤笑：“你闻对了，但你说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止是要烧院，我要火烧整个渔歌里。”她补充一句。

    闻言，辞镜惊愕不已，显然是对曲小芹的计划瞠目结：“你疯了？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，你怎么能这样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人命？呵。”曲小芹轻蔑一笑，“他们都算不上人，又怎么能称为人命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辞镜还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曲小芹厉声打断：“辞镜，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，就没有资格站在德制指责我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对我和我过的事，足够他们十八层地狱了！”她语调又沉又冷。

    话落，辞镜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，还是逃生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