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着妹妹，在炕那已经睡着。

    姜瑞裹着破被，蹲坐在炕的另一，只脸来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的繁星，沉默想着心事。

    与何霑结盟自然是极好的事，他相信何霑的能力与人品，问题在于就算他与何霑能走到最后，鼎归谁呢？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信心能够战胜何霑。

    好吧，这些都不重要，还要再熬多少年也不重要，他就是嫉妒。

    在现实世界里，他就一直嫉妒何霑的好运，嫉妒何霑能有那么多大宗派的朋友，却一个都不介绍给他认识。

    这里是云梦幻境，你还会有这样的好运吗？

    如果你的运气真的还那么好，那么今夜你就能活来。

    姜瑞想着这些事，觉得夜寒渐，了上的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西村某个偏僻的土屋里。

    一个妇人倒在地上，已经没有了呼。

    靠洗衣饭艰难熬了三十几年的她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因为一坨并不存在的狗金而如此潦草的死去。

    何霑被捆着手脚，倒在地上，脸上到是血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从养母移到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男人上，有些麻木——现实里的那些事让他已经心灰意冷，幻境后更是破罐破摔，本想随波逐，就在这个村里熬到试炼结束，很少修行，今夜他才知自己错了。

    最终那个男人没能找到狗金，失望到了极，转对着何霑又是一通拳打脚踢，全然不顾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孩。

    何霑没有呼痛，更没有呼救，因为他怕那个男人杀了自己。

    只要能活来，就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活着，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。

    此后的日，何霑越来越明白这个理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不甘心空手而归，把他卖给了一个人贩。

    那个人贩又把他卖给了另外一个人贩，中间不知倒了几次手，竟是把他卖到了赵国。

    一路颠沛离、苦不堪言，现实世界里的幸运，在幻境里似乎全反了过来。

    当他在赵国都城的一家牙行里，捆着双手的绳终于被解开时，手腕上的伤已经能够看到骨。

    牙行里的人给他拿来了些吃，还给他治伤、洗澡，甚至给了件净衣服。

    然而何霑的厄运并没有到此为止，最痛苦的时刻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一辆车带着几名男童向着都城而去，前方渐渐能够看到巍峨的皇城。

    何霑看着前方，脸微白，第一次开始试图逃跑，趁着牙行事没注意，咬着牙了车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个五岁的男童，哪里可能跑的太远，很快便被抓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