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放茶杯，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说：“谈真人如此揭过，倒是轻柔。”

    原来这位灰衣老者，竟是中州派的掌门谈真人。

    都说白真人是中州派实际意义上的主事者，但她毕竟不是掌门。

    柳词离开后，谈真人才是名义上的朝天大陆第一人。

    无论境界、份地位，各方面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当然这没有把景园那位算去。

    禅接着说：“后寺毁了三分之一，朝歌城调了库的一半金，才重新修好，那些金可是沉的。”

    谈真人说：“那应该是青山宗太平真人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禅摆摆手，示意这件事不用再提，说：“真人寻我究竟何事？”

    谈真人老实说：“我就想从你这里听句实话，他到底是景前辈还是那把妖剑。”

    到了他们这层次，很多细节与所谓证据都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禅静静看着他的睛，说：“只要他继承了景真人的所有因果，那他就是景真人。”

    井九在天光峰曾经说过，我是我之所有因果的指向。

    禅的这句话与这个意思并不相同，又隐隐有所联系，就是山的雪与大泽的。

    如果禅知元骑鲸与尸狗在剑狱里的那场对话，便会发现他们的看法其实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谈真人静思片刻，说：“我让世间如何观我，我便是如何，镜中人便是镜外人。”

    禅赞叹不已。

    谈真人接着说：“但太平真人不会再让他回青山，而元骑鲸不会一直活去。”

    元骑鲸死的那天，便是井九的死期。

    禅说：“他不好杀。”

    谈真人说：“天剑成妖，前期修行会占很多便宜，想要通天却是极难，因为天地灵气数量不够。”

    现在的修行界最了解井九修行况的不是赵腊月，因为她层次不够，而是阿大。

    阿大亲看过数次井九接引天雷修行，当时它便曾经表示过担心。

    谈真人连井九都没有见过，却是一言说中了他最大的问题。

    禅沉默了，因为他知谈真人说的可能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