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睛，天还是会黑

    “我知我要死了，你和我说这些废话什么？就是因为要死了，我想抓时间明白那些想不明白的事。除了死前的柳词与连三月，还有当年飞升时的景，你便是朝天大陆千年来的最者，却总是打不过雪国女王，我真的想不通。”

    玄老祖看着坐在通天井上的那座大佛，恼怒说：“要知我可是与青山战过的人，虽然被那对师兄弟打的极惨，被迫钻地底躲了几百年，但我终究还活着，你得承认我很厉害吧？来后这一百多年，我替真人保驾，对上的也都是些厉害角，麒麟不如你，我在果成寺被柳词斩了一剑……那时候的他也不如这时候的你，还有那谁来着，都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他捂着耳朵，手背上路毕现，显得极为用力，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脑袋当成一块石压碎，又像是因为这个问题非常疼。

    没有人如你，所以我才会被你一刀斩死。

    你却打不过雪国女王，那她到底有多？

    修行者求生，追求妙境界，自然对这个世界最阶的生命很好奇。

    这就是玄老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，最大的疑惑。

    曹园再次提醒：“你就别说话了，一不小心两边错过一丝，便再无法合拢，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话又能怎样？难我还能一直这么活着？”玄老祖双手捂着耳朵，忽然想着一件事，大笑说：“说起来景那双招风耳太大，如果被你一刀斩开，可不能用我这法。”

    曹园说：“真人是剑，我不是横着斩，竖着斩，都很难把他斩断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很难死，这些年才敢在世间游。说到变，真人也极厉害，居然连羽化这法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玄老祖慨说，手指里溢的黑雾越来寒冷，在山崖上落一阵微雪。不知是不是寒冷的缘故，他苍老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微微颤抖：“可惜我们始终没办法找到朱鸟，真人羽化未竞全功，不然景与你都不会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曹园说：“如果他真的羽化成功，那便早就飞升，怎么还会留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玄老祖沉默了会儿，里佩服的神，说：“真人是想明白这一切，才会如此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太平真人所思所行虽恶，但其心其力着实令人惊佩。”

    曹园说完这句话，伸右手抓向玄老祖。

    玄老祖没有避。

    佛的手掌很大，环绕过老祖的，像铁条一般缚住了他。

    老祖看着他莫名其妙说：“我是邪，我是真恶，我吃人的，而且吃的很带劲儿，你让我多留这一阵嘛？”

    “但你终究是还是人。”曹园说：“就算你不是人，是条狗，那也是一条命啊。”

    老祖笑：“如果不是今天知了你老实，还会以为你是在骂我，话说死在你刀的命只怕比我杀的人还多，你哪来这么多多余的慈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