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就好。”夏裕枝不是很有威力地回敬了一句。

    宋怜斯没再打趣他，很快又找了篇第一人称现实向的恐怖故事缓缓念了起来。

    夜灯朦胧的玻璃罩透薄黄的光芒，在两人心间忽明忽暗地闪烁。

    新故事从开便引人胜，夏裕枝却依旧听得左耳右耳。

    他微眯着双，目光漫然地望着旁的人影。

    从对方致而凌厉的五官扫量到握着手机的手指……

    倏然间，他眉宇微蹙，察觉到某个地方有奇怪。

    分明脸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英俊优越，肤也光洁无瑕，这双手怎么会这么糙？

    指关节大布满着老茧，鼓突的青从手背蔓延指节，仿佛从小活大的。

    他记得宋怜斯以前的手是很好看的，修有力又十分灵巧，在他看来，是非常适合拿手术刀的一双手。

    是因为这几年在搞健件，所以以作则、期铁给自己搞成这样了？

    但这小上的健痕迹也不明显啊……

    不过这也不能确定，毕竟他还没见过对方不穿衣服的样。

    也许是穿衣显瘦，脱衣有的类型？

    脑中思绪划过，在宋怜斯暂停故事、即将低看向他的当儿，夏裕枝忽的醒过神来，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要大事了……

    他暗忖，心彷徨忐忑。

    刚才会不会盯着宋怜斯看太久了？关羽对张飞也会这样吗？

    他耳止不住冒气，意识到宋怜斯或许正看着自己，便又翻了个，将被蒙一罩逃避现实。

    宋聿雪将他的被稍稍往拉了拉，泛粉的耳廓，十分贴心地没有打扰。

    随后又念了两篇短篇恐怖故事，直到边人呼缓缓变得均匀绵，才停哄睡环节。

    确定青年已经熟睡，他关了手机，将夜灯调暗，轻手轻脚地了床。

    走对面的盥洗室，轻合起房门，开灯后，宋聿雪凑近镜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午补的遮瑕已有些脱妆了。

    好在光线暗时并不明显，只要不贴得十分近，就看不来。

    他松懈地舒了气，用卸妆棉脸时，不久前余光观察到的青年飘忽躲闪的神倏然撞脑海。

    ——夏裕枝似乎对他现在的很满意。

    他视线移向右角方的那颗小红痣。

    是因为，像他吗？

    宋聿雪收回视线，在洗面池蓄起温。

    随着池渐满，黑陶台盆烘托的镜上倒映一张模糊的面孔，肖似另一个男人的面孔。

    意识间，他伸手拨动面，划破了倒影，视线却停留在了自己关节大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过去他的手丑得极端，不仅有烧伤的疤痕，恶劣生活条件，寒冬生的冻疮更是胀又溃烂。

    瘙，发绀，皴裂，血，结痂，撕裂，溃烂……重复着一又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