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秦益海被烟呛到，咳了几声，随后重重地拉上了台的玻璃门。

    庄尚收回视线，带着祈求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妈知，这个要求很难以启齿，对你也很不公平，但……但是，林毕竟是你亲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你先帮他，把钱还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当是借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那群人不再每天找他，每天找到家里来，没人追着他要债，他说不定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的钱，也……”

    庄尚结结地说完这些，时不时地偷看沈书屿的脸。

    只是，沈书屿一直很平静，听到这些话，脸上也没什么喜怒。庄尚越说，心里越没底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，庄尚是很这个大儿的。他得好，安静，也孝顺。

    从前，每次她跟沈从军吵架，只有三岁的沈书屿，那么小小的一个，居然都会哭着，用稚的双手，去抱住沈从军的大，阻止他动手。

    后来……

    再把沈书屿接到边，他已经大了。安安静静，不争不抢。

    秦林从小就淘气，争好胜，还总是惹祸。沈书屿完全不一样，学习好，不是读书，还是工作，完全不用她心。

    明明那么好的大儿，可庄尚对他，却怎么也不像对小儿那么亲近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，他里还着沈从军的血。

    “妈，钱我可以借。”沈书屿说。

    庄尚睛顿时亮了，用力握住沈书屿的手：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沈书屿：“真的。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沈书屿：“让秦林亲自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庄尚脸一变了，神慌，结结地说，“可……可林他，我不知怎么联系他呀……”

    沈书屿拍了拍母亲的手：“妈，你知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亲自来找我，我才借。”

    庄尚脸惨白，握着沈书屿的双手，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“书屿……宝宝，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她语无次，睁睁看着沈书屿挣开她的手，起缓步离去。

    儿瘦的背影在她前渐渐远去，庄尚忽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挖空了一块似的，血淋淋地疼。

    沈书屿没让任何人跟着，自己开着车，一路风驰电掣，径直了城。

    夜晚，城郊路人车稀少，沈书屿开着窗，呼啸的风不住往他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宝宝……”

    “宝宝……”

    “书屿，你是哥哥，你让着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书屿，你也要这个？次给你买吧，这次先给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书屿，你住校更能专注学习；你弟弟还小，他不能住校……”

    “书屿，弟弟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刺啦！

    沈书屿重重踩刹车。

    天边一枚弯月被云雾遮住了一半，沈书屿直直地盯着月亮看了很久，直到它被云雾彻底湮没。

    手机已经响了很久，他了一气，才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