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，柯安像是寒暄般，不经意问了一嘴，

    “崔烨锦在追你？”

    谢释刚想摇否认，脑海却不由自主闪过崔烨锦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比较温和的崔烨锦，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，天冷了给他加衣。

    谢释差就沉浸去，樊桃嗔怪的声音也陡然响起，“释哥，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，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仿佛一只手，猛地将他从虚幻中拽了来，谢释浑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。

    正在给他剪发的柯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提醒，

    “别动，不然真剪坏了，就得剃光了。”

    冷汗不知何时冒了来，谢释咽了津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虚张声势般，这句话声音了几个分贝，回答柯安的问题。

    柯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站起了，固定谢释的脑袋让他欣赏全镜里的发型。

    “像崔烨锦那份的人，以后的伴侣也只会是门当对的oga。”

    柯安手悬在他后脖颈，替谢释把围布解开，过程中在他耳边轻叹一声，

    “你不可能，我也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谢释还没来得及理解话里的意，柯安又恢复了对待客人时的笑容，

    “剪好了，看看怎么样，我的手艺还是有保证的嘛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比我以前的发型好看。”

    谢释对oga说不重话，装作欣赏了一，便敛眸站起，礼貌，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在一边等着的符彦离得稍远，加上两人的声音都比较低，除了那声“没有”以外，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只当他们在讨论哪发型，见谢释朝外走，忙不迭站起跟了去。

    柯安将目光落在谢释的后背上，低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迎面去接新店的顾客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谢释以为崔烨锦早已离开，兀自打开了车门。

    定睛却发现崔烨锦面无表坐在后座，像一尊佛似的俨然不动。

    崔烨锦偏望着他，神里着令人费解的绪，冷嗤了一声，

    “还不如剪光好看。”

    说罢又把视线移向车窗外，刻意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往右挪了挪，给谢释让足够的空间。

    谢释不知崔烨锦又在别扭个什么劲，自顾自上了车，中间隔一个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车温度降至冰，通常都是崔烨锦喋喋不休，谢释时不时应一声。

    这会儿崔烨锦冷着脸不说话，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谢释倒是享受这个氛围，难得崔烨锦没有打扰自己。

    他摸手机，才发现耿怀早上给他发了一张照片，自己到现在才发现。

    照片不再是一片银的冰雪，而是一张典型的欧式建筑，耿怀站在铁塔，对着镜笑。

    谢释想了一该怎么回复，打了一串的字删删减减，他用词贫瘠，最后发去的只有几个字，
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非常普遍敷衍的三个字，但谢释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话。

    崔烨锦终究是忍不住，朝左一看，发现谢释好整以暇玩手机，完全把自己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妈的，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而且谢释不只是单纯的在玩，而是在给别人发消息，说不定聊得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