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老师自信地了推：“好了帅哥！你看看！清吧！”

    林朗怀着最后一丝侥幸，缓缓睁开睛，看向镜——

    镜里的人，着一个坑坑洼洼、浅不一、仿佛被狗啃过或者被推草机胡犁了一遍的！有些地方几乎贴着，有些地方却还倔地留着一小撮发！

    这哪里是寸？这分明是月球表面模拟！

    林朗的睛瞬间瞪圆了，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脑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总监吗？！你就这技术？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自己的，悲愤加：“我还不如明天让教导主任给我推呢！教导主任好歹‘行刑’了好几年！手都练熟了！推来至少是个平原！你这是丘陵加盆地啊！”

    那位“托尼总监”被他吼得缩了缩脖，讪讪地放推，小声嘀咕：“帅哥……其实……其实我是学徒来着……只是我们店……现在职位都叫总监……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心虚：“而且……平时来推这……寸的人……比较少……我……我有不太会推……”

    林朗：“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环视整个理发店——店里另外两位正在玩手机的“总监”也心虚地低了。

    好家伙！全员总监！全员学徒！

    “噗通”一声，林朗倒在理发椅上，大着气，觉前发黑，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脑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赔我发！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？！”

    “托尼学徒”也慌了，手忙脚地从柜台里拿一个崭新的黑鸭帽，到林朗手里：“帅哥帅哥！别生气！这个帽！全新的！送给你！免费送你！”

    “发得快！忍几天就过去了！真的！”

    林朗看着那帽，又摸了摸自己刺啦啦的脑袋，忍着已经在眶里打转的泪，哆嗦着手拿手机付了钱。

    他甚至忘了可以拒绝付款，一把抓过帽扣在上，拉着江澈就冲了理发店！

    他是一个非常、自尊心极的人，平时就算再难过委屈，也绝对会躲起来偷偷哭，绝不会在人前失态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实在忍不住了！

    这让他怎么去学校？！怎么见人？！

    走在傍晚五的街上，凉的微风过，却丝毫抚平不了他心的创伤。

    林朗再也控制不住，一边被江澈带着往前走，一边扯开嗓嚎啕大哭起来！

    泪像断了线的珠，哗啦啦地往，哭得毫无形象，伤心绝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……我的发……全完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怎么上学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哇啊啊啊……丑死了……像被雷劈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，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江澈的衣角，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，完全依靠江澈带着他往前走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则死死地着上的帽，仿佛生怕帽掉了。

    检查

    江澈没有直接带林朗回学校，而是一路拽着那个哭得东倒西歪、几乎挂在他上的人，拐了自家早餐店后面的一个略显陈旧但安静的老式居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