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…”林朗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了委屈，“后来来了两个喝醉的小混混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欺负江澈妹妹，还……还打了我……”他适时地摸了摸额上的包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林妈妈一听，猛地坐直，脸上的面“啪嗒”一掉了来，又惊又怒的表：“谁敢打我儿？！反了天了！”

    挂了视频，林妈妈在家里气得直跺脚，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：“不行！必须给我查清楚！追究到底！敢动我儿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    后来，林家动用了些关系，是给那两个寻衅滋事的街溜判了实打实的两年刑期。当然，这事儿林朗并不知，他妈妈也不会特意告诉他。

    林朗打完电话，心里舒坦了不少。他又开江澈的像，拨通了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响了几声后，视频接通了，但画面黑漆漆的，只能听到那边传来“归零、归零、归零”的电计算键音。

    “澈哥？”林朗对着话筒喊，“你嘛呢？受伤了还不休息？”

    计算的声音停了，江澈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沙哑：“数钱。放松一。”

    林朗噗嗤一声笑了来：“噗！这跟你冷学霸的气质不符啊澈哥！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！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”江澈似乎也轻笑了一声，带着自嘲，“我不仅财迷，还脾气暴躁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画面亮了起来。江澈把手机拿近了。

    他房间的大灯关了，只在书桌上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，柔和的光线勾勒他侧脸的廓，让他平时冷峻的线条看起来温柔了许多。额角贴着的白纱布在灯光格外显。

    林朗也没开房间灯，缩在被窝里，只靠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那不叫脾气暴躁！”林朗立刻反驳，“你那叫天神凡！英雄救！不对，救妹！帅炸了！”

    “就你会说话。”江澈淡淡地回了一句，但语气里听不反。

    林朗翻了个，把手机举，脸凑近镜：“澈哥，我明天早上不想吃学校堂那个的豆沙包了！我想吃你家那个薄馅大的大包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来呗。”江澈说，“又没拦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林朗拖了声音，开始耍赖，“我明天想睡懒觉……不想早起……”

    江澈在屏幕那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问：“……你宿舍几号？”

    “505！”林朗立刻报上号码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谢谢澈哥！多少钱一个？我转你！”

    “不用钱。”江澈看着屏幕里林朗那张脸，声音低了些，“看在你今天……舍救我的份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主了，以后你在我家吃东西，都免费。”

    林朗愣了一，随即心里乐开了，嘴上却还要客气一：“哎呀！这多不好意思！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，一个躺在宿舍被窝里，一个坐在家中书桌前，隔着屏幕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    聊今天的冰粉生意，聊学校的趣事，聊未来的打算……

    江澈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，也向来没什么耐心听别人篇大论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听着林朗在那叽叽喳喳、天行空地讲个不停，他并没有觉得烦躁，反而有一莫名的平静和安心。

    偶尔“嗯”一声，表示自己在听。

    林朗也觉得自己平时并不是个脸贴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