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江澈说，外面太冷了，不用送了。

    林朗只是，趴在教室外面走廊的栏杆上，目送着江澈的背影。

    夜晚的校园，很安静。

    寒风过，带来刺骨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看着江澈走到楼，即将拐弯，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突然，江澈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抬起朝着林朗的方向，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，在寒冷的夜空中，隔着几层楼的距离，准确地对上了。

    林朗的心，又猛地了一。

    他看着楼那个模糊的、却无比熟悉的影，心里涌起一冲动。

    他举起双手，放在前，开始，笨拙地、却又无比认真地，比划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，很慢，很清晰。

    左手五指并拢，指尖朝上，从自己的位置，缓缓地，指向楼的江澈——“你”。

    然后，右手握拳，伸拇指，在自己轻轻了两——“的”。

    接着，双手在前叉，左手在上，右手在，手掌摊开，了一个“一切”的手势，然后，右手的拇指和指，圈成一个小圈，轻轻贴在自己——“都是”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再次，用左手，指向自己的——“我的”。

    连起来，是一句简单，却又无比霸的手语：“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楼，江澈静静地站着，看着林朗在楼上，用手语，笨拙地“说”这句话。

    寒风动了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他也缓缓地，抬起了双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，比林朗要标准、畅得多。

    他先是，右手握拳，伸拇指，向上弯曲了两——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的双手，在前，了一个“心”的形状，然后，右手的指，轻轻了左手的掌心——“我愿意”。

    江澈的手语，是在养老院义工时学的。

    那些听力衰退或言语不便的老人，需要用手势来沟通，传达冷，表达喜乐。

    江澈学得很认真，他的手，天生就很稳，手指也修灵活，打起手语来，清晰又好看。

    林朗第一次见到时，觉得新奇极了。

    他会蹦蹦地跟在江澈后，学着比划那些手势。

    江澈也不嫌他烦，会放慢动作，一遍又一遍地示范。

    有时，会直接拉过林朗的手，用自己的手，包裹住他的手指，带着他，一笔一划地，“写”那些无声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谢谢’。” 江澈的掌心，贴着林朗的手背，带着他的拇指，向上弯曲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你好’。” 手指轻额，再向前送。

    林朗当时只是觉得好玩，像学一门新奇的外语，并未。

    他记住的句寥寥无几，大多是日常问候，他的动作，因此显得有些生涩，不够畅。

    但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因为江澈永远会认真地看。

    不他比划得多么笨拙，多么词不达意，江澈的目光，总会落在他的手上，然后，准地读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，再用更标准的手势，温柔地回应他。

    所以，在今晚这样的时刻，在这空旷的、寂静的校园里，当他不能大声喊那句话时，手语，成了他最自然、最急切的选择。

    幸好，江澈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