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晟京琢磨了几秒——

    反正自己已经算“违法”了。

    先回国再说其他的。

    他一应，“行。”

    于是牧晟京又坐上了车，觉离回国就差一张证件了。

    闵玦不帮忙，他自然有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黑人司机的话变得多了起来，光靠翻译都聊得不亦乐乎，

    “你也是偷渡来的？”

    什么叫也？

    牧晟京还是觉得自己跟别的不一样，别人是自愿，他是被迫的。

    索糊其辞，“证件丢了呗。”

    司机显然不相信，但也没拆穿他。

    车驶过闹市区后，路边的黑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他们透过半开的车窗，直勾勾盯着车里的人。

    牧晟京被盯得生理不适，赶拉了车窗。

    牧晟京心里暗骂：

    这他妈不是英国吗？怎么各个都是黑肤，搞得跟开去非洲了似的。

    天渐渐暗来，天空蒙着一层灰，手机突然震了一——

    他联系人里只有闵玦。

    抬瞥了消息，闵玦问，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回家。”

    牧晟京冷笑一声，把手机倒扣在座椅上。刚想完“快了”，车就停了。

    司机引着他往一条仄的小巷走，里面既有杂货摊，又藏着不明的黑易。

    牧晟京装镇定，着兜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突然“砰”的一声枪响炸开，像港片里的场景，一群人举着武打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从没见过这阵仗，以前打群架多拿铁刀，哪儿见过武？

    司机赶忙拉住他，闪躲旁边的杂货店。

    压低声音说这一片很，让他小心。

    牧晟京不想怯，咳了一声，拿手机翻译问：“我们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司机笑了一，

    “到了到了。”

    忍耐时限

    黑人司机走到柜台前，台上堆着杂件。

    单看摆着的钟表零件，倒像家修表店。

    牧晟京站在门跟站岗似的，时不时往外张望——

    说实话，他回见真枪实弹，刚才那几声枪响，除了张，还有好奇。

    不过枪声没响几就停了。

    附近的人仿佛见怪不怪，连声尖叫都没有，该什么还什么。

    柜台后是个瘦的英国老。

    架着副老镜，托了托镜架透过镜片打量牧晟京，眉轻轻蹙了。

    他跟黑人司机低声说了几句，司机就朝牧晟京招手让他过来。

    牧晟京一雾地走过去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相机闪光灯晃了。

    “办证件都要拍照片的。”司机解释。

    他压不敢想自己拍得多丑。

    这随便闪一就算拍了？

    只好对着翻译一字一句学，他们快把证办好。

    牧晟京查了最近的航班，凌晨三半就有一班。

    要是证件能成，明天午就能回望溪镇了。

    兜里的手机还在震，闵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来。

    虽然是促，但不觉得。